
我和陸承從小一起長大。
為了幫我考上清北,他陪我熬夜刷題,給我製定近乎殘酷的魔鬼訓練計劃。
我的成績一路攀升,穩坐年級第一。
直到高考前一周,我的筆記本最後一頁,忽然在我眼前憑空多出一行字。
“不要去參加數學考試,考完你將失去一切!”
我渾身一僵,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慌亂地想把筆記本扔掉。
可下一秒,紙頁上又浮現出幾行字:
“你是不是想和陸承一起去清北?”
“是不是約好了考上以後,就向父母公開你們的關係?”
“甚至是不是連滿年齡後領證的日子都想好了?”
我顫聲問:“你是誰?”
筆記本上緩緩寫出一行字:
“我是一年後的你。”
“陸承背叛了你。他把你的一切,親手送給了許棠。”
我愣住了,許棠,是我最好的閨蜜。
筆記本上的字還在繼續:
“他現在和你計劃的所有未來,其實早就和她演練過一遍了。”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指尖忍不住劇烈發抖。
他們兩個怎麼可能背叛我。
桌上,還放著陸承昨晚為我整理的清北壓軸題型大全。
整整三大本。
紙頁邊角被他翻得微微卷起。
黑色簽字筆的批注密密麻麻,連我最容易漏掉的步驟,都被他用紅筆圈了出來。
陸承比我大一歲。
我們住同一個小區,從幼兒園起,他就每天等在我家樓下,替我背書包,給我買熱牛奶。
六歲那年,我為了救落水的他,左小腿被碎石劃出一道月牙疤。
他哭得比我還凶,攥著我的手說:
“阿梔,以後換我保護你一輩子。”
後來他提前一年考上清華。
所有人都說他前途無量。
可高三這一年,他還是請了長假回家,說要親手把我送進清北。
為了幫我衝刺,他每天陪我熬到淩晨兩點。
他給我製定了近乎殘酷的魔鬼訓練計劃。
每一次模擬考,他都精準地幫我複盤錯題,把我所有的薄弱點和解題思路摸得一清二楚。
我累到趴在桌上睡著時,耳邊總會響起他壓低的聲音:
“阿梔,再撐一下。”
“我在呢。”
“我們說好了,等你考上清北,我們就跟爸媽公開我們的關係。”
旁邊,還放著許棠半小時前剛送來的安神湯。
她是我最好的閨蜜。
從小學到高中,我們幾乎形影不離。
我被競賽老師罵哭時,是她衝到辦公室替我辯解。
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時,也是她蹲在樓梯口,把熱水袋塞進我懷裏。
今天她還抱著我的胳膊撒嬌:
“阿梔,你要好好加油,不用擔心我,就算我考不上清北,我也要去北京的學校。”
“以後就算你們兩個結婚了,我也要做你們的小跟班,永遠不分開。”
所以這樣的兩人,怎麼可能又怎麼會背叛我。
我們可是說好要一輩子的。
我咬著牙,再次翻開筆記本,拿起筆重重寫下:
“別裝神弄鬼!我憑什麼相信你?”
紙麵上,字跡緩緩出現。
“你六歲那年為了救陸承,左小腿留下的那道月牙疤,每到陰雨天就會酸痛。”
“這件事,你怕陸承內疚,連他都瞞著。”
“如果我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一刻,看著上麵的字,我仿佛一下子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散了。
是的。
這些秘密,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
如果這真的是一年後的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那你告訴我,陸承他圖什麼?許棠的成績根本夠不到清北的門檻!”
筆記本上的字跡忽然重了下去,幾乎要劃破紙背。
“因為許棠的數學,是她的短板。”
“陸承為了讓她上位,借著幫你補習的名義,完全掌握了你的解題習慣和獨創方法。”
“在高考最後一場數學考試裏,他給你設了一個死局。”
“你會被當場判定作弊。”
“取消所有成績。”
“身敗名裂。”
“而許棠,會用你獨創的解題思路,踩著你的心血,拿下理科狀元。”
這一刻,我胸口像被塞進一團浸水的海綿,悶得發疼。
可我還是不想相信。
陸承看向我時,眼底的溫柔不像假的。
許棠撲過來抱我時,掌心的溫度也不像假的。
我盯著筆記本,喉嚨發緊。
我沒有再問,也不敢問,生怕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屏幕亮起。
是我們三個人的小群。
陸承發來一張南山露營地的照片。
緊接著,許棠甜軟的聲音從聽筒裏鑽出來:
“梔梔寶貝,明天我們郊遊吧!”
“就當為高考前最後一次充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