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拖進頂層大廳的瞬間,顧辭的眼睛亮得發綠。
“龍哥,這滿牆的古董名畫,隨便順走一件都夠嬌嬌在娛樂圈砸個頂流了!”
他狂熱地拉扯著我,麵目猙獰:
“林清歡,你今晚就是死,也得把霍爺伺候舒服了!別擋了老子的富貴路!”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眼看著他如同跳梁小醜般的狂歡。
刀疤臉的小弟見我不僅不跪,還敢四處打量,頓時怒了。
“瞎看什麼!你一個送來抵債的爛貨,也配弄臟霍爺的地盤?給我跪下!”
他抽出腰間的皮帶,狠狠朝我走來。
我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大廳中央那塊與暗黑裝潢極不和諧的純手工雛菊地毯。
“他倒是還記得我隨口提過的一句喜歡。”
小弟愣住了。
他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舉起的皮帶僵在半空。
“你胡說什麼?你......你和霍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正要開口。
“啊!”
顧辭突然像見了鬼一樣,死死指著大廳中央的防彈玻璃展櫃。
那裏被層層安保係統供奉著的,居然是一個廉價,掉色的塑料蝴蝶發卡!
“這......這不是在地攤上買給林清歡的那個破發卡嗎?!”
顧辭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盯著那個發卡,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當初這發卡丟了,我還心疼了很久。
沒想到,竟然是被霍京淵那個瘋狗撿走,當成了絕世珍寶供在這裏。
顧辭滿臉震驚,正要湊過去細看。
一道嬌縱的女聲突然從二樓傳來。
“住手!誰準你們靠近展櫃的!”
“那是霍爺的命根子!是他心裏最珍貴之人的東西!碰臟一點,你們拿命都賠不起!”
一個穿著高定紅裙的女人走下樓梯,姿態高傲。
她是白嵐,霍爺身邊唯一特許留下的女人,圈子裏公認的準女主人。
顧辭嚇得縮回手,諂媚又遲疑地開口:
“白小姐,您別生氣。”
“能不能讓我仔細認認?這破東西......好像真的是林清歡的。”
他急切地指著我邀功。
白嵐卻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眼嫌惡地怒罵:
“放你的狗屁!就憑這種賤貨,也配和霍爺的心尖寵沾邊?”
下一秒,白嵐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她猛地僵住。
尤其是看到我耳後那道新月胎記時,她眼底瞬間迸發出極致的嫉妒與毒火。
這三年來,她就是靠著在耳後生生烙下一個相似的疤痕,才勉強活在霍爺身邊。
可眼前這個女人的臉,竟然比她更像畫像裏的人!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她如今的地位!
“哪裏來的低賤貨色,也敢仿造我的胎記來爬床?”
白嵐踩著高跟鞋衝上前,高高揚起手,就要狠狠扇我的臉。
我眼神一凜。
反手啪的一聲巨響!
狠狠一巴掌,直接將白嵐抽得嘴角流血,跌坐在地。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我?”
我揉了揉震麻的手腕,姿態從容得仿佛我才是這棟莊園真正的主人。
全場死寂。
白嵐捂著紅腫的臉,淒厲尖叫:
“你竟然敢打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嘲弄:
“打你?等霍京淵下來,我還要他親手扒了你的皮。”
“放肆!你竟敢直呼霍爺姓名!”
顧辭被我乖張的行為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彎。
劇痛襲來,我被迫半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顧辭死死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按向地麵,衝著白嵐瘋狂諂媚:
“白小姐息怒!這賤人失心瘋了,我幫您按著她,您隨便教訓!”
白嵐氣得渾身發抖,麵目猙獰地從果盤裏抓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我今天就剜了你這狐媚子的臉,再把你耳後的假胎記活生生割下來!”
顧辭死死按住我的手腳,膝蓋壓在我的脊背上,死命邀功:
“白小姐您隨便劃!隻要留口氣就行!”
冰冷的刀鋒死死貼上我的臉頰。
刀尖刺破表皮,殷紅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我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掙紮。
我的目光越過白嵐瘋狂的臉,直直看向二樓陰影處,那道剛剛走出來的挺拔黑影。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笑:
“霍京淵,你的狗要殺我。”
“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