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停在半山莊園門前,門外是整排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
我被顧辭粗暴拽下車,踉蹌跌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出發前,他怕我發瘋反抗,強行給我灌了迷藥。
此刻我渾身癱軟,連掙紮站起的力氣都沒有。
“龍哥!”
顧辭像條哈巴狗迎向領頭的刀疤臉:
“抵債的玩意兒帶到了,霍爺什麼時候有空見我們?”
刀疤臉吐了口煙圈,眼神像看死物:
“霍爺的規矩,送來的貨,得先驗驗。”
顧辭諂媚點頭,轉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強行將我往保鏢堆裏拖拽。
“林清歡,還不快把頭抬起來!”
他猛踹我的膝彎,逼我強行跪下。
膝蓋狠狠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我疼得冷汗直冒。
“給我笑!要是這五千萬的高利貸平不了,我讓你生不如死!”
顧辭俯下身,貼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警告。
轉頭,他又換上極其卑微的笑臉:
“龍哥您看,這臉蛋身段絕對極品!”
刀疤臉冷笑一聲,用冰冷的槍管挑起我的下巴。
“長得不錯,可惜,霍爺最恨女人這副清高的死樣子。”
槍口用力,在我下頜殘忍地碾出一道血痕:
“進了這扇門,就是霍爺的狗!不聽話的,早扔進江裏喂魚了!”
周圍黑衣人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哄笑。
狗?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眼底閃過極致的嘲弄。
上輩子我死後,霍京淵抱著我的殘破的屍骨,像條瘋狗一樣殺穿了半個滬市,把害過我的人挫骨揚灰。
到底誰是誰的狗?
見我在這群煞神麵前居然毫無懼意,甚至連聲求饒都沒有,顧辭徹底慌了。
“賤人!龍哥跟你說話,你裝什麼死!”
手掌帶著勁風,狠狠朝我扇來。
“啪!”
我被打得偏過頭,長發散落,露出了右耳後那道暗紅色的新月形胎記。
刀疤臉叼在嘴裏的煙,吧嗒一下掉了。
他猛地傾身,死死盯著我的耳後,瞳孔驟然緊縮。
“還敢翻白眼!”
顧辭以為我惹怒了對方,揚手就要再打第二巴掌。
“砰!”
刀疤臉一把鐵鉗般的手,死死捏住了顧辭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她耳後這個胎記......”
刀疤臉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天生的,還是你小子為了討好霍爺,故意弄上去的?!”
顧辭痛得臉部扭曲,一頭霧水:
“啊?什麼胎記?她生下來就......”
話未說完,顧辭突然反應過來,趕緊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刀疤臉手裏。
“龍哥,您這話什麼意思?小弟愚鈍,您給指點指點?”
刀疤臉瞥了眼手裏的卡,不動聲色地揣進懷裏。
再看向顧辭時,眼神少了幾分輕蔑,多了一絲興奮:
“算你小子走狗屎運!霍爺這十年,一直發了瘋地在找一個耳後帶這種胎記的女人!”
“不管她這印子是真的還是你偽造的,隻要今晚能讓霍爺高興,別說你那點高利貸,以後在滬市,你橫著走都行!”
顧辭雙眼瞬間爆出狂喜的精光。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迫不及待地湊上前:
“找了十年?難道這女人對霍爺有什麼特殊用處?要是我們能找到真的......”
“啪!”
刀疤臉反手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顧辭臉上。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
刀疤臉陰冷地盯著他:“再多嘴,先拔了你的舌頭!”
顧辭捂著高高腫起的臉,嚇得雙腿發軟,連連鞠躬道歉。
受了驚嚇的顧辭,轉頭將怒火和狂熱全數撒在我身上。
他一把揪起我的頭發,咬牙切齒地拖著我往莊園深處走。
“林清歡,你給我聽清楚了!”
“等會兒就算霍爺要扒你的皮,你也得給我笑著受著!”
“嬌嬌的娛樂圈頂流資源,還有老子的榮華富貴,全指望你這個假冒偽劣的胎記了!”
沉重的大門在我麵前緩緩推開。
我冷眼看著顧辭狗急跳牆的嘴臉,心底的諷刺達到頂峰。
霍京淵啊霍京淵。
顧辭這個蠢貨,居然把我這個真貨,當成邀功的贗品送到了你嘴邊。
真期待啊。
顧辭知道自己親手牽著赴死的,正是唯一能要他命的活祖宗時,又會如何下跪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