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院門口時,周衛山還在那兒假惺惺:“浩子啊,村裏修祠堂,功德碑上會記你一筆的!”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偏了偏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周衛山,那八萬塊,留著給你們全村買棺材吧。記住了,以後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們一眼。”
“嗬,嚇唬誰呢!”身後傳來一陣嘲弄。
這時,一輛奔馳車,野蠻地衝進院子。
周衛山的兒子周耀祖歪戴著帽子,摟著個打扮妖豔的女人跳下車,衝著救護車方向罵。
“外麵咋回事,哪來的救護車,擋老子路!”
“他還沒滾蛋呢,我背後的大老板可是等不及了!”他一臉鄙夷的看向我。
周衛山一看到兒子,臉上笑開了花:“耀祖,快來,鄉親們都等你呢,一會錢就給你打過去!”
周耀祖得意地甩了甩車鑰匙,指著地上的我啐了一口。
“行,今天必須打過來,我老丈人那邊我都吹出去了!”
“以後我就是咱們周家村的銷售總管,帶全村賺大錢的活兒,輪得到他一個偷錢的絕戶來幹?”
聽到這話我才徹底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修祠堂,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奪權。
為了搶走我的銷售渠道給他兒子鋪路,他們不惜拿我媽的命來祭旗!
至於那不學無術的周耀祖,若真給他管理,那就是拖著全村去死。
不過我現在巴不得如此,我還要推他們一把!
“對了鄉親們,先說好啊,這八萬必須先給我兒子換車......”周衛山看向村民們又是高聲道。
而我在他們鄙夷,厭惡的目光中背著瀕危的母親,一步一步離開了這裏。
市第一醫院,ICU病房外。
我頹喪地坐在長椅上,盯著手裏那張繳費催款單。
如果不是大學時期的導師借了我五萬塊錢救急,我媽今天已經沒了。
“陳浩,師母那邊我已經說好了,這錢你先不用急著還”
導師在電話裏歎氣,“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周家村那邊......”
“老師,周家村已經跟我沒關係了。”我眼神逐漸發狠。
“既然他們喜歡吃獨食,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餓死。”
三天後,我媽病情穩定,轉入普通病房。
我隻身一人,坐著大巴去了隔壁的趙家村。
趙家村跟周家村隔著一條河,因為搶水源、搶地界,兩村結了快五十年的世仇。
趙家村村長趙大強正蹲在田埂上抽旱煙,看著地裏剛冒頭的豆角苗發愁,見我來了,眉頭一皺。
“那個誰......周家村的陳浩是吧?你來幹啥?咋的,被你們村趕出來,跑我這兒討飯來了?”
“嗬,趙叔,消息挺靈通啊。”
我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土坷垃上,“我來給你送一筆穩賺不賠的大買賣,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