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嚓”一聲,藥丸連著塑料瓶被碾得粉碎。
李二狗用力碾了兩下,嬉皮笑臉地開口:
“喲,多臟啊,絕戶老太婆吃了別拉肚子。浩子,演苦肉計不想給錢吧?”
“我艸你媽!”我抄起牆角的鐵鍬就要衝。
“打!給我打!反了他了!”周衛山大吼一聲。
幾個村民衝上來,幾扁擔砸在我後背,我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看著已經翻白眼、進氣多出氣少的母親,我絕望了。
我不能拿我媽的命賭!
“別打了!錢,我給!”我死死咬破了嘴唇,顫抖著拿出手機。
指尖每在屏幕上點一下,都在心頭刻下一道帶血的仇恨。
“早這樣不就結了?”周衛山笑眯眯報出一串卡號。
“叮——”
轉賬成功。
我舉起屏幕轉了一圈:“八萬!一分不剩。現在可以讓我們走了吧?!”
本以為破財消災,事情就此結束。
可周衛山不僅沒讓路,反而跟李二狗對視一眼,眾人嘴角紛紛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就在這時。
“滴——嘟——滴——嘟——”
救護車的聲音從村口傳來,可響了半天,就是原地不動!
“車呢?為什麼不進來!”我趴在地上吼。
電話裏醫生急得直喊:“進不去啊!村口被幾台拖拉機死死堵住了,說在抓賊!”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周衛山:“錢我已經給了!你們他媽的還想要幹什麼!”
周衛山不僅不怕,反而朝後頭一招手。
“大喜日子愣著幹嘛!敲鑼!點炮!提前慶祝要回錢!”
話音剛落,震天鑼聲和鞭炮聲在院子裏炸響。
刺耳的喜慶噪音,徹底蓋住了微弱的鳴笛聲和我絕望的求救聲。這幫畜生是在生生熬死我媽!
周衛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宛如看一條狗。
“以為給點錢就行了?你那八萬本來就是村裏的!”
“想讓救護車進來?行啊。”他貪婪的目光落在我鼓囊囊的背包上。
“把你包裏那本記著所有大老板聯係方式、冷鏈渠道的筆記本留下!”
“不然,今天這救護車,就是給你媽拉屍體的!”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敲詐和謀殺!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把我辛辛苦苦蹚出來的財路徹底霸占!法不責眾,他們算準了我耗不起!
我看著輪椅上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的母親。
“好......我給!”
我抖著手,從包裏拽出那本黑色的記事本,狠狠砸在周衛山的懷裏。
周衛山如獲至寶地翻了兩頁,激動得滿臉紅光,大手一揮:“算你識相!挪車放行!”
人群哄笑著裂開一條縫。
我跑到輪椅旁,沒推輪椅,直接把我媽背到背上跌跌撞撞往外跑。
身後的院子裏,傳出周衛山狂妄的笑聲:“有了這本子,明年咱們村自己幹,賺他個一千萬!”
聽著他們的狂言,我低垂的眼眸裏,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嘲弄。
給你們?真以為我的心血那麼好拿?
那本子裏記的聯係方式,全是我故意打亂的廢號;而所謂的“保鮮技術”,更是漏掉了最核心的一環溫度控製。
拿著這本催命符,明年豆角爛在地裏發臭時,我看你們怎麼哭!
這群惡鬼,吃下去的,我會讓他們連骨頭帶血,全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