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白甚至伸出手,想去搭傅家少爺傅驍的肩膀。
“以後我也會多出來走動,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敘白,是林昭音最心愛的......弟弟。”
傅驍後退,避開了周敘白的手,像是在閃躲汙穢。
他連一點餘光都沒施舍給周敘白,繼續跟季南川交談。
“阿川,你要是覺得家裏住得不順心,我那套半山的別墅空著,你隨時可以搬過去。”
這種徹底的無視,讓周敘白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的狠毒盡現。
他突然猛力拽住季南川的胳膊。
帶著季南川一起,撞向了旁邊那座一人高的香檳塔。
“嘩啦——!”
數不清的水晶杯落地炸響。
酒水帶著玻璃渣,迅速將兩人淹沒。
周敘白癱坐在碎玻璃裏臉色煞白,捂著心口急喘,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季哥哥,我隻是想跟你們做朋友,為什麼要強迫我喝酒?”
林昭音衝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一把將跌撞著站起的季南川,重新狠狠地推倒回那一地的玻璃渣中,臉色鐵青地扶抱起了地上的周敘白。
周敘白臉色慘白,整個人縮在林昭音懷裏發抖。
他仰起臉,表情卑微又怯弱。
“我知道我不配站在這裏跟你們說話,但我隻是想試著融入你們......季哥哥,你為什麼這麼看不起我?”
林昭音猩紅的眸盯著季南川: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一滴酒不能沾,你是想害死他嗎?”
傅驍幾人都驚呆了。
他上前扶起滿身血痕的季南川。
“林昭音你瘋了嗎?這怎麼能怪阿川,是這個傻逼玩意自己......”
“滾開!”
林昭音根本不聽,厲聲打斷。
“季南川,我就知道,那些大方都是你裝出來的,在我看不到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欺負敘白的?”
她把周敘白交到身後的助理手中,從傅驍手上扯過了季南川。
“季氏集團,早就成了空殼子,你奶奶是死還是活,也就是我一句話,你是怎麼敢的,嗯?”
說完後,她指著地上的酒瓶,對隨行的保鏢下令。
“季少既然這麼喜歡灌人酒,那就讓他自己喝個夠,把地上的,一滴不剩地全給他灌下去。”
季南川靜靜地望著她。
一句“我沒有”卡在喉嚨。
因為已經沒有說出口的必要,林昭音根本不會信。
“不用灌。”季南川的聲音,嘶啞、破碎。
“我道歉,是我不對,我自己喝。”
說完,他在好友們的驚呼聲中,仰頭拿起一瓶酒狠狠灌入喉嚨。
一口一口。
他的喉嚨像火般灼燒。
五瓶酒灌下。
季南川的手不住發抖,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傅驍心痛地扶抱著他。
戾鬼神情也是悲寂,他靠在他身上,像在扶著他。
“沒事的季南川,不就是幾瓶酒,睡一覺就好了。”
季南川卻怔怔地望著,隻有他一人能看見的戾鬼。
他的聲音,不再帶著吞過玻璃渣般的嘶啞,而是清澈、溫潤。
他脖頸上,可怕的青紫色勒痕,全部不見了。
季南川臉上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看,戾鬼身上的傷在恢複。
隻要他忍完這五天,就可以改變未來。
他跟奶奶,也會活得好好的。
他忍著眩暈,還有胃裏翻江倒海的劇痛,平靜地看著林昭音。
“這樣,可以了嗎......”
說完,他徹底軟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了林昭音。
“季南川,希望這次的教訓後,你收了欺負敘白的心思。”
“他從小就沒有心機,我把他帶在身邊,也不過是怕他受傷害,你再這樣鬧下去,我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情。”
“包括那天晚上,你那些一起欺負敘白的好朋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季南川怔怔地看著她很久。
冷白的臉,單眼皮的眸,淡薄的唇瓣。
現在看來,好像也沒那麼愛。
怎麼就為了這樣一個人,走到了家破人亡的絕路呢?
他的分神,引起了林昭音的慍怒。
“你聽我說話了嗎?”
季南川回神:“抱歉,你再說一次。”
林昭音深吸一口氣,像在忍耐:“我說我不會跟你離婚。”
“我對敘白沒那種心思,你別再為難他,季氏集團早就並入了顧氏,我跟你這輩子,會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