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雨後晴空。
執事堂堂主淩浩早早就恭候在了秦家別墅門口。
看到江浪和秦瑤一前一後從屋內走出來,他輕輕的皺了皺眉。
原本淩浩計劃在不久的將來替秦瑤除掉江浪這個包袱,現在看來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江先生,這次開堂會審你要有心理準備,怕是來者不善。”
待江浪走近身前,淩浩適時提醒了一句。
所謂開堂,其實就是會審和問責,唯有四個堂口老大全部同意才能發起,這是狂飆集團多年來立下的規矩。
“謝謝。”
江浪對著淩浩微微躬了躬身,然後順帶著打開車門,還很騷包的對秦瑤做了一個‘公主請上車’的手勢。
相較於江浪,秦瑤這個集團老大就沒那麼輕鬆,隻見她俏臉寒霜、麵色凝重。
等所有人上車之後,司機便一踩油門,車子頓時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城外斷義山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
同樣趕往斷義山的杜玉明對身旁的老鬼吩咐道:“老鬼,我還是那句話,不管姓江的是人還是鬼,今天必須找個機會做了他。”
老鬼麵露難色道:“老大,在執事堂動手不合規矩。”
秦天在創立執事堂之初就定下規矩,凡事開堂會審,除了堂主淩浩有處置權之外,別人都不可以幹預,哪怕是集團老大都不行。
這條規矩一直延續至今,集團上下的弟兄也將它奉若鐵律。
所以老鬼要是在執事堂動手的話,必然會引起千夫所指,甚至還會遭來殺身之禍。
杜玉明冷冷一笑,胸有成竹道:“放心,我已經想好計策,到時候你盡管放開手腳,我保你師出有名。”
一聽這話,老鬼這才陰惻惻的笑道:“如此甚好,我這絕命右手是時候亮亮相了。”
說罷,老鬼雙拳緊握,指關節哢哢作響。
咋一看,很有裝逼的嫌疑。
城外十裏有座山,名為斷義山。
狂飆集團將它買下之後就在半山腰蓋了一個度假村,又在山頂建了一座關帝廟。
這座關帝廟就是執事堂,堂主則由秦天的義子淩浩擔任。
“姓江的,你還真特麼敢來啊。”
“今天你休想活著離開。”
江浪剛從車上下來,東區堂口的小弟們紛紛圍了過來,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江浪掃了一圈眾人,眼神蔑視,毫無壓力。
倒是秦瑤這個名譽上的老大,顯得有些局促,唯唯諾諾的跟在江浪身後。
“放肆,這裏是執事堂,誰膽敢胡來就家法處置。”
隨著堂主淩浩一言祭出,東區這些狗腿子們再沒一個敢吭聲,紛紛向兩側閃開,主動讓出一條道。
“有我在,放鬆點。”
沒有了臭魚爛蝦的糾纏,江浪一把牽起秦瑤的手,然後大搖大擺的朝關帝廟走去,還順帶著秀了一把恩愛。
看的東區的那些小弟們無不咬牙切齒。
說是廟,其實是一座四合院,四合院的天井中立著一塊巨型青田石,上麵刻有忠義二字。
穿過回廊,便來到了正堂,一尊手握青龍偃月刀的關帝像端坐於案龕之上,雙目炯炯有神,似乎能看穿人世界的一切虛偽。
正堂中央放著一張長方桌,先一步抵達的四個堂口老大已經落座。
看到江浪進屋,杜玉明就立刻死死盯住他,眼裏寒芒閃爍。
一旁的鄭傲則自顧自的修著指甲,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而殷隼則麵沉似水,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跟他同坐一側的冷姬,自從江浪進屋之後,目光就再沒有離開過,一臉妖裏妖氣的狐狸精表情。
“先上香吧。”
淩浩將三根點燃的香交到秦瑤手中,秦瑤接過香隻身上前,對著關帝像拜了三拜。
行完禮,在淩浩的引導下,秦瑤在主位落座,不管怎麼說,她是狂飆集團名義上的老大,主位隻能由她來坐。
而江浪這個上門女婿自然沒資格上桌,隻能躬身站在秦瑤的身後。
“各位老大,今天開堂會審隻為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杜老大的兒子杜坤被廢之事......。”
“淩堂主,用不著廢話,直接把姓江的廢了就行,我要求不高,隻要他一雙手。”
淩浩開場白還沒說完,杜玉明就按捺不住了,遠遠的指著江浪就是一頓輸出。
“切。”
江浪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
“你他媽找死。”
兒子被廢,現在自己又被挑釁,好歹也是堂口老大,杜玉明哪受得了這窩囊氣,頓時拍案而起。
身後的老鬼似乎也微微動了動身形。
“既然決定把矛盾拿到執事堂來說,那就必須照規矩辦,執事堂是議事會審的地方,不是讓你們用來私鬥的,要是誰敢胡來,那還請淩堂主自行處決。”
沉默了一路的秦瑤突然爆發。
此話一出,堂內鴉雀無聲,唯有四個堂口的老大愣愣的看著秦瑤。
這小妮子前兩天還唯唯諾諾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這會怎麼像是變了個人,氣場全開。
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那個被他們視作廢物的上門女婿在無形中給了秦瑤底氣,這才導致她發生了改變。
“江浪,杜老大的兒子現在就躺在醫院裏,這事你怎麼也得給個說法。”
待局麵穩住之後,淩浩轉身對江浪說道。
江浪並不急於開口,環視一圈眾人後才悠悠說道:“我老婆貴為集團老大,哦對了,我著重強調一下,我老婆就是秦瑤,也就是狂飆集團的新晉......。”
“你能不能別說廢話。”
殷隼實在聽不下去了,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江浪咧嘴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
一聽這話,幾個老大恨的直咬牙。
“秦瑤貴為集團老大,杜坤卻以下犯上,按照規矩,可廢也可殺,這一點想必大家沒什麼意見吧,既然如此,那麼他現在的下場就是咎由自取。”
說著,江浪還挑釁的衝杜玉明點了點頭道:“杜老大,你覺得呢?”
“你......。”
杜玉明氣得差點腦溢血,但又不好發飆,隻能扭頭看向對麵的殷隼,可對方卻不為所動。
再望向一旁的鄭傲,同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四個堂口老大,表麵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其實各個心懷鬼胎,至於杜坤的死活,跟他們有屁個關係。
當然,這也不是今日開堂的真正目的。
對於其他三位老大而言,此次開堂隻為弄清楚一件事,這姓江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至於杜玉明跟江浪的私人恩怨嘛,別把血濺到自個身上就行,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