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想必你也對我做過調查,我呢,就野孩子一個,從小沒爹沒娘,顛沛流離四處討生活。”
“街頭市井是個什麼樣的狀況你也應該知道,那就是一片弱肉強食的叢林,你若不夠狠,那麼隻有挨欺負的份。”
“有時候為了一口吃的,我隻能跟人動手,有一次甚至為了一個掉落在地上的饅頭我就跟人玩命,那種日子根本無法想象。”
“後來,隨著打架的次數越來越多,我也變得越發心狠,當然,大部分時間我都隻有挨打的份。”
江浪越說越激動,說到動情處,他突然起身,還當著秦瑤的麵把上半身脫的一絲不剩。
那健碩的身上,幾道長長的疤痕清晰可見。
除了有幾分猙獰之外,倒也憑添了一絲草莽氣概。
“這些傷疤都是我跟人搶吃的時候留下。”
江浪痛苦的搖了搖頭,感慨命運的不公,而一旁的秦瑤看的心疼不已。
殊不知這些傷疤是江浪自己非要逞英雄,獨自一人闖入一個販賣器官的組織硬剛十幾個亡命之徒才挨的刀。
現在卻被他拿來賣慘博同情,這騷操作除了他估計也沒誰了。
“沒辦法,為了活著,我隻能像一頭惡狼似得跟別人玩狠,久而久之,身上這股子狠勁也就練了出來。”
“這段經曆我從來沒向別人提起過,老婆,要不是你今天逼我,我永遠不會說,因為......。”
“因為對我而言,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敘一遍,就相當於把結痂的傷口再揭一遍。”
“這樣,真的很痛,錐心刻骨的痛。”
說著說著,江浪聲情並茂,就差聲淚俱下了。
要是讓老謀子看到這一幕,估計也會忍不住抱拳作揖,連喊三聲佩服。
就這演技,嘖嘖!連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
看著痛苦不堪的江浪,秦瑤自責不已。
“老婆,你能抱抱我嗎?”
江浪抬起頭,淚眼巴巴的望著秦瑤。
“嗯?”
“不願意就算了,還是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吧。”
說著,江浪再次雙手掩麵。
一瞧他那楚楚可憐的姿態,本就心生愧疚的秦瑤徑直走到江浪身旁坐下。
還沒等她張開雙臂,江浪就一頭紮進了她的胸口,還很不要臉的來回蹭個不停。
感受著那裏的軟糯,吮吸著秦瑤身上迷人的氣息,江浪猶如一頭迷失的狼崽子。
至於組織交代的任務,至少此刻已經被他忘得一幹二淨。
任憑江浪在自己懷裏撒歡了七八分鐘,秦瑤這才開口說道:“你蹭夠了沒有。”
齷齪心思被識破,江浪老臉一紅,倉皇離開秦瑤的懷抱。
然後,像個傻子似的在那裏咧嘴傻笑。
“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杜玉明不會就此息事寧人的。”
秦瑤言歸正傳,關於江浪趁機占便宜的事卻隻字不提,可見她並沒有真的生氣。
江浪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本想裝一番深沉,結果被秦瑤美眸一瞪,嚇的趕緊把煙給吐了。
江浪想了想後說道:“是杜坤侵犯你在先,而你又是集團的老大,這事真要拿台麵上來說,我料他杜玉明也不敢太放肆,畢竟還有其他兄弟看著呢。”
一聽這話,秦瑤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江浪。
嗯!除了養眼之外,倒也有幾分聰明。
“我倒是不擔心自己,我擔心的是你,剛才你不該下死手,這樣弄得大家都沒退路......。”
“靠!”
不等秦瑤把話說完,江浪就憤憤打斷道:“你是我老婆,杜坤那王八蛋搞你,那我肯定要跟他玩命,這沒什麼可說的。”
秦瑤一聽,心裏頓時心花怒放。
“江浪,礙於場麵,杜玉明或許不敢亂來,可有一個人不得不提防。”
“誰?”
“絕命手老鬼。”
聽到這個名字,江浪內心也是一陣波瀾。
在來臥底之前,他已經做足功課,對狂飆集團每一個叫的上號的人都進行過研究,這就叫專業。
老鬼真名不詳,心冷手黑,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與此同時。
在近郊的杜家莊園內,四個堂口的老大圍坐在一張黃花梨茶桌前。
盡管屋內檀香嫋嫋,可每個人臉上都麵色陰沉,尤其是杜玉明。
他剛從醫生那裏得到消息,杜坤被傷及脊柱,而且不可逆,這下半輩子隻能臥床。
終於,杜玉明抬頭看向對麵的殷隼,沉聲問道:“老殷,姓江的底細你到底摸清楚了沒有,以他當時的手法和凶狠程度,來頭絕對不簡單,至於他的懦弱和窩囊全他媽是裝的。”
殷隼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江浪是咱們仇家派來的......。”
“不。”
殷隼話還沒說完,杜玉明就擺了擺手打斷道:“我們狂飆集團在海州獨占鼇頭多年,有仇家也很正常。”
說到這裏,杜玉明又忽然話鋒一轉道:“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擔心的是,這個江浪是警方的臥底。”
殷隼一聽,矢口否定:“這不可能,警方有自己的製度,如果江浪真是臥底,那麼他就會有所顧忌,絕不會對杜坤痛下殺手。”
殷隼不愧為集團的頭號軍事,分析問題一針見血。
隻可惜,這一次他判斷錯了。
因為江浪這尊殺神完全遊離於規則之外,隻要他殺念一動,手下就絕無活口。
所謂規則,那是弱者才需要遵循的。
不等眾人反應,殷隼緊接著說道:“何況在圈定人選之後,我親自去江浪以前討生活的地方做過調查,那裏的小商小販都非常肯定有這麼一號人,所以我認為他是臥底的可能性不大。”
這一次,杜玉明還沒開口,站在他身後的老鬼卻搶先一步道:“如果江浪真是臥底,那麼警方勢必會有所準備,讓你根本找不到破綻,這也是他們慣用的手法。”
不得不說,老鬼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猜的沒錯,那些人都是警方事先安排的托。
“管他是人還是鬼,老子明天就做了他。”
一想到兒子淪為了廢人,杜玉明怒火中燒,一拳砸在了茶桌上,濺起的茶水灑了一地。
殷隼見狀,趕緊安撫道:“老杜,這事還得從長計議,現在大家都知道江浪是秦瑤的上門女婿,這個時候動手不妥,也不合規矩。”
杜玉明冷哼一聲道:“如此說來,我兒子仇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不。”
殷隼搖了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那麼勢必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向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這一次,杜玉明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殷隼見狀,扭頭看向南區堂口的鄭傲。
鄭傲冷冷一笑道:“用不著問我,非要我回答,那就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繼而,殷隼又看向冷姬。
冷姬撇了撇嘴,輕佻一笑道:“也不用考慮我的意見,你們定好就行,我隻一個要求,在殺之前,把他先交給我玩兩天,要不然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副皮囊。”
在得到肯定答案後,殷隼沉沉一點頭道:“行,那就明日開堂,執事堂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