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無人響應,淩浩,這個執事堂堂主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杜坤以下犯上,而且性質惡劣,理應受家法處置,但鑒於其已經成為廢人,所以不再追究。”
“而江浪,是出於保護集團老大才動的手,雖然做法有些極端,但也情有可原,同樣不予追究。”
提出建議後,淩浩俯身向秦瑤問道:“老大,你覺得這樣處理是否妥當?”
“可以。”
秦瑤沒有絲毫遲疑,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
因為她心裏明白,杜玉明等人此時之所以不敢太放肆,完全是礙於執事堂的威嚴,所以見好就收才是硬道理。
問完秦瑤,淩浩又麵向幾個堂口老大問道:“那幾位老大呢,你們意下如何?”
執事堂會審,最終結果是否有效,必須由集團老大和四個堂口老大五人中的半數以上同意才作數,這是秦天早就立下的規矩。
“我沒問題。”
鄭傲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率先表了態。
冷姬緊跟著說道:“你淩堂主都發話了,那我肯定也沒什麼意見咯。”
淩浩朝兩人微微躬了躬身,這是感謝他們對自己工作的支持。
五人中,三人同意,票數已過半,那麼剩下兩人的意見其實已經無關最後的結果了。
“殷老大,那你呢?”
可淩浩還是向殷隼征詢了意見,可見他人情世故這方麵做的滴水不漏。
殷隼卻並不急於回應,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杜玉明,見他不吵不鬧,還出奇的平靜,殷隼就料定他必然留有後手。
平靜背後,往往是暗流湧動。
於是,殷隼也不再糾結,點頭道:“我也同意。”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還沒等淩浩發問,杜玉明就主動表態道:“我這邊也沒什麼意見。”
既然五個老大一致同意這樣的處理結果,淩浩就當即宣布:“此事到此結束,以後誰也不能再提,更不能以此為借口進行開戰。”
這是執事堂的規矩,一事一議,一旦議定就不能改變,哪怕出了執事堂也不例外。
“下麵我們開始討論第二件事,幾位老大對江浪的身份存疑,為了集團的利益,也為了打消大家的相互猜忌,所以江浪今天必須當著關二爺的麵接受質詢。”
說著,淩浩望向江浪:“沒問題吧?”
“請便。”
江浪抖了抖肩,一臉無所謂。
“江浪,我兒子說你力量極大,而且下手不計後果,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接受過特殊訓練,換而言之就是,我懷疑你是警方的臥底。”
杜玉明第一個站了出來,首先對江浪發起了質詢。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江浪身上,秦瑤同樣不例外。
混幫派的都懂,他們可以容忍對頭或者仇家的滲透,但決不允許警方介入,因為這是致命的。
“江浪,請你回答。”
見江浪遲遲不開口,淩浩冷聲催促道。
同時,他還下意識的把手按在了腰間,那裏藏著真理。
隻要江浪逃避,不用懷疑,身為執事堂堂主的淩浩會毫不猶豫將他射殺。
江浪突然麵色一沉道:“我能成為上門女婿,不就是托你們幾位老大的福嗎,你們現在又懷疑我是警方的臥底,哼!難道你們當初是眼瞎嗎?”
不卑不亢,從容應對,還不忘反將一軍。
“你特麼找死!”
杜玉明拍案而起,正要發飆,忽然發現自己又無法反駁。
於是,隻能再次抬頭看向對麵的殷隼,江浪能夠入選,可是他掌的眼。
這一次,殷隼沒有回避,冷笑著說道:“江浪,請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杜老大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知道你這身本事是從哪兒學的,如果你再故意打岔,那麼我會認為你是心裏有鬼。”
殷隼不愧為狗頭軍師,腦子就是好使,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可江浪這個演技派也不是吃素的,隻見他苦哈哈的笑了笑道:“我從小在市井討生活,街頭打架那是家常便飯,我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至於你們說的本事,我確實沒學過,我隻是長年累月的在街鬥中積累了一些打架的經驗罷了,僅此而已......。”
“你撒謊。”
江浪的話音未落,杜玉明就氣急敗壞的打斷道:“我兒子身高一米八,體重兩百多斤,試問,你一個不懂技巧的人怎麼可能把他收拾的這麼慘,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這不可能。”
“那說不定你兒子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呢。”
“姓江的,你少他媽放屁,你分明就是心虛。”
杜玉明一拳砸在桌子上,憤然起身,陰鷙的雙眸頓時寒芒閃爍。
“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江浪攤了攤雙手,故作無奈的笑了笑。
杜玉明見狀,乘勝追擊道:“既然你說你沒有接受過特殊訓練,那敢不敢讓我驗上一驗?”
江浪皺眉道:“怎麼驗?”
“很簡單。”
杜玉明陰險一笑,伸手指著身後的老鬼說道:“他叫老鬼,學過一些拳腳功夫,隻要讓他出手一試便能驗出成色。”
一聽這話,殷隼第一個反應過來,難怪這老杜剛才如此淡定呢,敢情是在這兒等著。
絕命手刀下無活人,這可是集團內部公認的。
老江湖不愧為老江湖,步步為營,一坑接著一坑,防不勝防啊。
然而就在這時,冷姬卻突然開口說話了。
隻見她嬌媚的笑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隻要是條子,那麼他的身上就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我一聞便知,不如把江浪帶到我的房間,然後脫光衣服讓我聞上一聞,這樣就......。”
“我說冷老大,你說你在這個時候發什麼騷啊。”
眼瞅著江浪就要掉入圈套,杜玉明深怕冷姬這樣一打岔就前功盡棄,於是趕緊打斷。
“真的,我的鼻子很靈的,要是你們不信的話......。”
冷姬不明所以,還試圖解釋,但被早就看透一切的殷隼用手肘捅了一下,她這才悻悻閉了嘴。
“老鬼,這是集團交給你的任務,你放開手腳去辦就行,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杜玉明趕緊給老鬼使了個眼色。
老鬼心領神會,陰惻惻的笑了笑,隨即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朝著江浪走了過去。
“江先生,請吧。”
來到距離江浪三步之遙的地方,老鬼趾高氣揚的衝江浪點了點頭,那樣子別提有多嘚瑟。
此時,江浪也明白了杜玉明的真實目的,他分明就是想借刀殺人。
雖說這老鬼是狂飆集團數一數二的高手,可在江浪眼裏,不過廢物一個,真要玩命,無非就是插標賣首。
可問題是現在趕鴨子上架,這分寸不太好拿捏。
既不能暴露真正的實力,又要保證自身安全,這太特麼難了。
就在這時,老鬼右手手腕一抖,一柄短小精致的匕首應聲從袖中滑出,然後被他牢牢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