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手機上紅色的欠費提醒,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我爸因為我執意要把房子寫溫雨晴的名字,氣得突發腦溢血。
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躺著。
每天的醫藥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我趕緊打開手機銀行,準備把飯店賬戶裏僅剩的十萬塊流動資金轉過去。
屏幕上卻顯示餘額不足。
我點開交易明細。
就在半個小時前,那十萬塊錢被轉到了一個陌生的賬戶裏。
轉賬備注是辰逸的購車基金。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在樓道裏。
那張卡的密碼隻有溫雨晴知道。
那是我們原本打算用來辦婚禮的備用金。
她居然在這個時候,把救命的錢拿去給別的男人買車。
我瘋了一樣撥打溫雨晴的電話。
冰冷的提示音告訴我對方正在通話中。
她把我拉黑了。
我衝出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溫雨晴的單位。
門衛卻告訴我,溫科長今天請了婚假,不在單位。
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街上亂撞。
直到我路過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商場。
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溫雨晴正坐在愛馬仕專櫃的VIP沙發上。
江辰逸拿著一塊精致的手表,正在手腕上比劃。
我推開商場的旋轉門,徑直衝進了專櫃。
“溫雨晴,把錢還給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專櫃裏的導購和顧客都被嚇了一跳。
溫雨晴用力甩開我的手。
“程遠川,你發什麼瘋!”
“這裏是高檔商場,你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紅著眼睛指著江辰逸手裏的表。
“你拿我爸的救命錢給他買表?”
“溫雨晴,你還是個人嗎!”
江辰逸嚇得躲到溫雨晴身後。
“雨晴姐,遠川哥怎麼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啊。”
“這錢明明是你給我的補償。”
溫雨晴整理了一下被我扯亂的衣領。
她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乞丐。
“程遠川,你爸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
“醫生都說了沒救了,你還往裏麵砸錢幹什麼?”
“那十萬塊錢我拿來給辰逸買塊表怎麼了?”
“他今天跟我領了證,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補償他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我被她這番畜生不如的話徹底擊潰了。
“那是我的錢!”
“是我一刀一刀切菜切出來的血汗錢!”
我衝上去想搶那塊表。
溫雨晴猛地一推,我重重地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蓋磕在茶幾的邊緣,瞬間滲出了血。
“保安呢!把這個瘋男人趕出去!”
溫雨晴衝著門外大喊。
幾個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江辰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遠川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男人嘛,就是要學會服軟。”
“你乖乖回家把飯店賣了,把錢都交給雨晴姐打理。”
“雨晴姐一高興,說不定還能施舍你一點醫藥費呢。”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溫雨晴,你今天要是把這筆錢花在這個賤人身上。”
“我程遠川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溫雨晴冷笑一聲,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遞給導購。
“刷卡。”
“別理這個瘋子,直接扔出去。”
我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商場。
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我被扔在冰冷的台階上,雨水瞬間濕透了我的衣服。
膝蓋上的血水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我趴在地上,看著商場裏溫雨晴親手把那塊表戴在江辰逸手腕上。
他們笑得那麼刺眼。
我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
“程先生,您父親的病情突然惡化。”
“現在需要立刻進行開顱手術,請您馬上過來簽字交費。”
“如果半小時內費用不到賬,我們隻能停止搶救。”
醫生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冰冷。
我掛斷電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我沒有再看商場裏那對狗男女一眼。
我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