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靳言帶著護寶小分隊強行衝破了學校的安保封鎖,在半山腰找到了我。
右臂被接上,我疼得靠在岩石上喘粗氣。
一陣腳步聲從上方傳來。
霍千羽被醫療隊用擔架抬下山。
她的衝鋒褲被撕爛了。
左腿小腿肚上被撕下一塊皮肉,能看見白骨,鮮血落了一路。
擔架經過我身邊時,霍千羽疼得麵部肌肉抽搐。
她盯著我,眼神裏滿是殺意。
因為校董千金重傷,野外拉練被迫中止。
所有人都以為,吃了這麼大虧,霍千羽 總該消停一段時間。
她出院的第一天,沒有找我麻煩。
反而向媒體和全校宣布,霍家要成立一個“關愛特殊體質同學基金會”。
而我成了這個基金會的首位幫扶對象。
靳言把基金會企劃書砸在我的桌子上,臉色鐵青。
“她瘋了!她從德國請了一支康複專家團隊,要給你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體能重塑治療。”
我看著企劃書上的醫療術語,頭皮發麻。
“校方同意了?”
“王副校長不僅讚成,還把這事當成政績上報了教育局!外界都在誇霍千羽以德報怨!”
靳言雙手撐著桌麵。
“她查到了你那個爛賭舅舅。他拿了霍家兩百萬,以你監護人的身份,在醫療同意書上簽了字!”
我心裏一沉。
第二天清晨,宿舍的門被推開。
霍千羽坐在輪椅上,小腿打著石膏,臉上卻掛著笑意。
幾個專家跟在她身後。
“沈同學,為了你的身體,我可是操碎了心。”
她抬了抬下巴。
“把沈同學請到理療室去。記住,動作要專業。”
兩個女護士走上前,鉗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一掙紮,右肩關節便發出一聲脆響,劇痛襲來。
“放開她!”
靳言帶著人堵在樓梯口,攔住去路。
霍千羽將一份文件甩在靳言臉上。
“看清楚,這是沈知意監護人簽的同意書,還有學校的配合通知。”
“靳言,你再敢攔,我立刻報警抓你!”
靳言看著文件,牙關緊咬,卻被保鏢擋住,無法上前。
理療室裏我被按在一張床上。
四肢被束縛帶固定,動彈不得。
專家推過來一台儀器。
“沈小姐,你的肌肉纖維脆弱,需要進行筋膜撕裂和神經重塑。”
他操著生硬的中文,手裏的高壓探頭便壓在了我的大腿根部。
劇痛從大腿炸開,蔓延全身。
我疼得渾身痙攣,慘叫出聲。
“啊!”
霍千羽轉動輪椅,滑到我的床邊。
“疼就對了。專家說了,不破不立。”
“放心,這種理療不會在體表留下傷痕。”
“就算你去鑒定,結論也隻是康複訓練引起的肌肉酸痛。”
探頭順著大腿,推移到了我的腰椎。
這一次,痛感比剛才猛烈了十倍不止。
我眼前一陣發黑。
“霍......千羽......你......不得好死......”
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死不死沒人知道,但你肯定會生不如死。”
霍千羽大笑。
“專家,力度太輕了,沈同學居然還有力氣罵我呢。”
專家點點頭,按下了儀器上的一個按鈕。
探頭釋放出更強的電流,穿透皮膚,作用在我的神經上。
我的大腦瞬間當機。
身體在理療床上瘋狂抽搐著。
走廊外傳來靳言的撞門聲。
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劇痛剝奪了我的感官,心跳開始變得微弱。
霍千羽,這次是真的要我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