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機瘋狂的震動聲吵醒的。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何正義那段掐頭去尾的惡意剪輯視頻,已經徹底霸榜了各大平台的熱搜。
詞條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黑心動保站長陳諾虐殺病犬#
#揭秘寵物救助背後的暴利產業鏈#
#受害者聯名血淚控訴陳諾#
我點開視頻,裏麵的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十幾萬條惡毒的謾罵,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這種女的就該下地獄!打著善良的旗號騙錢!”
“我早就覺得她那個救助站不對勁了,天天在網上發慘兮兮的狗照片,不就是為了騙捐嗎!”
“建議嚴查她的資金流水!肯定貪了幾千萬了!”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手機號,一晚上的未接來電多達上千個,全是各種辱罵和死亡威脅。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騙捐?
我名下的“星諾動物救助基金會”,從成立第一天起,就關閉了所有的外部捐款渠道。
救助站每一粒狗糧、每一台手術儀器的錢,全是我從自己賬戶裏劃過去的。
我堂堂星海財團的唯一繼承人,會去貪他們那三瓜兩棗?
門鈴突然瘋狂響起,伴隨著劇烈的砸門聲。
我走到監控屏幕前,意料之中的畫麵出現了。
何正義帶著那群受害者,竟然找到了我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公寓樓下。
他們手裏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上麵寫著“還我血汗錢,嚴懲黑心陳諾”。
王翠花手裏甚至提著一桶紅油漆,正準備往公寓大堂的玻璃上潑。
保安拚命阻攔,卻被幾個男家屬推搡在地。
“陳諾!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何正義舉著大喇叭,開啟了全網同步直播,鏡頭對準了我的樓層。
“家人們,我們今天必須逼這個吸血鬼現出原形!”
“她以為躲在豪宅裏就沒事了嗎?我們要讓她身敗名裂!”
李小雅對著鏡頭哭得聲嘶力竭:“我的小金毛昨天晚上已經被醫院趕出來了!它現在連水都喝不進去,都是陳諾害的!”
“她不僅不給我們賠償,還斷了狗狗的藥!她就是個殺人凶手!”
看著屏幕裏那一張張扭曲貪婪的臉,我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以為靠著輿論和道德綁架,就能逼我妥協拿錢消災。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瘋狂地往深淵裏跳。
我拿起桌上的對講機,直接聯係了物業經理。
“王經理,我是頂層業主陳諾。”
“不用攔著他們,讓他們砸。”
“把大堂的所有監控調到最高清模式,記錄下每一個人的臉和動作。”
“另外,報警,就說有人聚眾尋釁滋事,破壞私人財產。”
掛斷對講機,我慢條斯理地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
蘇影的電話適時打了進來。
“諾諾,資料查到了,絕了。”
蘇影在電話那頭冷笑連連。
“這個何正義,根本不是什麼正義記者,他以前是個催收公司的流氓,後來因為敲詐勒索進去蹲過兩年。”
“出來後包裝成打假網紅,專門挑那種沒背景的個體戶或者小機構碰瓷。”
“最精彩的是,我查了他的資金流水,他和那個賣星期狗的‘毒犬舍’老板,竟然是表兄弟!”
我眼神一凜:“表兄弟?”
“對!”蘇影語氣篤定,“他們這就是個閉環的詐騙產業鏈!”
“毒犬舍負責把病狗賣給貪便宜的傻子,等傻子發現狗生病了,何正義就跳出來裝好人,煽動他們去鬧事。”
“他們不僅能賺賣狗的錢,還能靠鬧事敲詐商家一筆封口費,最後還能在網上割一波流量的韭菜!”
我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難怪他對我這麼咬牙切齒。”
因為我無償幫受害者追回了買狗的錢,斷了毒犬舍的財路。
所以他們才狗急跳牆,想利用這群蠢貨受害者,反過來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肥肉。
“影影,把證據做成鐵案。”
我看著樓下已經開始潑紅油漆的王翠花,聲音冰冷入骨。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我要這群人,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