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群麵目可憎的人。
脖子上的咖啡漬已經幹涸,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卻比不上我此刻心底的寒意。
三天前,他們被無良犬舍騙了錢,抱著快死的狗在雨中絕望痛哭。
是我動用私人關係,聯係了全市最好的寵物醫院,請了專家連夜會診。
是我頂著犬舍老板的恐嚇,帶著律師幫他們把買狗的錢一分不少地追了回來。
現在,狗救活了,錢退了。
他們卻為了網紅許諾的所謂“高額索賠金”,毫不猶豫地把我踩在腳下。
“精神損失費?”我冷笑出聲,目光如刀般掃過王翠花和李小雅的臉。
“你們確定,要跟我算這筆賬?”
王翠花被我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但仗著人多,立刻又挺起胸膛。
“怎麼著!你做賊心虛還想威脅我們啊!”
“正義哥可是有幾百萬粉絲的大網紅!今天你要是不拿個兩百萬出來賠償大家,這事兒沒完!”
李小雅也壯著膽子附和:“就是!你耽誤了我考研複習的時間,你必須賠我誤工費!”
我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為熬夜而疲憊的大腦,此刻異常清醒。
好,很好。
既然把我的善意當成軟弱,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寵物醫院院長的電話。
甚至按下了免提鍵。
“劉院長,我是陳諾。”
“那十三隻‘星期狗’的治療方案,全部停止。”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陳總,可是有幾隻狗剛拔了氧氣管,現在停藥會有生命危險的啊。”
“停藥。”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所有進口血清、特效藥,全部撤掉。”
“另外,把那三十萬的墊付賬單原路退回我的賬戶。”
“從現在起,這十三隻狗的所有費用,由它們的主人自行承擔。”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要砸店的十幾個人,瞬間傻眼了。
王翠花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叉了:“你......你憑什麼停藥!你這是虐待動物!”
我掛斷電話,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不是說我拿回扣嗎?不是說普通診所幾百塊就能治好嗎?”
“現在,你們自由了。”
“自己去交每天兩千塊的住院費吧,交不起,醫院自然會把狗趕出來。”
李小雅慌了,她知道自己的生活費根本負擔不起這種級別的治療。
“陳諾!你不能這麼絕情!你既然接手了就該負責到底!”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啊!”
我懶得再看她那副虛偽的嘴臉,轉身走向救助站的大門。
“我隻負責救人,不負責救畜生。”
“哦對了,剛才說要砸店是吧?”
我停下腳步,指了指頭頂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高清監控。
“砸吧,這扇防爆玻璃門是德國進口的,造價十二萬。”
“誰先動手,我保證他下半輩子都在還債。”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推開門,將那群跳梁小醜關在了門外。
門外傳來了何正義氣急敗壞的吼聲,以及王翠花殺豬般的叫罵。
我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淨臉上的咖啡。
看著鏡子裏自己狼狽卻冰冷的眼神,我拿出另一部專門用來聯係家人的私人手機。
撥通了閨蜜兼我名下基金會首席法務,蘇影的電話。
“影影,幫我查個人。”
“一個叫何正義的網紅,我要他從小到大所有的底褲。”
“另外,準備立案,有人敲詐勒索到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