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滄笙對自己的舞姿是甚為自信的,她自小六歲便學習舞藝,十年的功夫下來,無人可比。
她看著蘇慕漓此刻曖昧的目光,甚是高興,本無意識的瞧了殿上的皇帝一眼,卻忽然被皇帝的模樣所驚愕。
皇帝此時已經深深陷入不能自拔,甚至已經不自覺的起了身,走下大殿,站在滄笙身前仔仔細細的看著她,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這讓滄笙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因為皇帝的目光的確有些讓她感到膽怯。
殿內眾人更是不解,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在皇帝的眼裏有那麼一絲占有的欲望。
“你是滄笙?”皇帝不敢置信的問著,此時此刻還沉浸在對前朝皇後的思緒裏。
這樣的問話卻讓滄笙感到莫名其妙,實在找不到理由,心想著是不是和陛下多年未見,自己出落成了大姑娘,皇帝有些認不出了?
“臣女滄笙恭賀陛下益壽延年,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滄笙施禮跪地,大聲的說著。
皇帝彎身,抬手將滄笙扶起。
再看滄笙的臉,已經恢複的平靜,開言,“此舞甚得朕心,特賞滄笙南海夜明珠一顆。”
這讓眾人為之驚歎。
南海夜明珠,宮裏唯有兩顆。一顆在陛下的寢殿,另一顆一直存放不得見人,聽說璀璨至極,有十幾寸大小,夜裏就算不明燈火,也能將方圓十丈之內照的通明。
如此珍貴之物,可見皇帝果真是動了心。
滄笙受寵若驚,還未起身的她忙道,“臣女不敢收受如此貴重的恩惠。”
“朕說你受得起就是受得起,平身吧。”淡漠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溫暖。
“謝陛下。”滄笙起身,悄悄的看了陛下一眼,便趕忙低下頭,彎著身子退下。
皇帝回身上了台階坐回原處,蘇慕漓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他從未見過父皇對哪個女子動容,他也不知道父皇如此到底是拿滄笙當做女兒,還是其他。
殿中重新恢複熱鬧氣氛,皇帝卻不高興的質問著皇後,“那件衣服朕吩咐過,不許任何人觸碰,你拿朕的話當耳旁風?”
皇後明顯的緊張了一下,看來還是畏懼皇帝的,趕忙解釋道,“臣妾知道陛下心裏在想什麼,今日見到滄笙麵容也尤為驚歎,隻是想讓陛下在壽辰的日子高興高興,若臣妾哪裏做的不對,臣妾自甘受罰。”
皇帝聽了這話,臉色緩和了一些,沒有說話,就代表不打算追究。
皇後跟著皇帝這麼多年,自然了解皇帝的脾性,知曉皇帝消了火,便又跟了句,“陛下雖後宮佳麗眾多,倒也沒一個合心意的,臣妾想著能有滄笙這樣的女子侍奉在陛下身側該有多好。”
如此一句,皇帝立馬轉頭瞧來,目光夾雜著令人讀不懂的神色,但那樣帶著精光的眼眸,卻讓人呼吸一緊。
皇後立馬回了句,“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自然要享受這世間最好的。何為最好,最稱心意的便是最好。”
皇帝目光立馬軟了一下,轉過頭,一言不發。
皇後也不再提,她在皇帝麵前說話向來小心謹慎,每一句都是要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似乎成了習慣。
宴席結束,天色已經很晚了,滄笙身為女子行夜路必然不安全,便在皇後的鳳翔宮歇下,準備明日再回楚行宮。
皇帝今晚沒叫任何人侍寢,而是獨自歇在了養心殿。
寢殿裏,還懸掛著前朝皇後的畫像,自打前朝皇後走了以後,那張畫像就一直掛在那裏。
十幾年過去,畫紙已經泛黃,就連牆壁上都被畫卷印出了痕跡。
無數個深夜,皇帝不知對著這樣畫像端看了多少次,或喜或悲,或愁或悵。
隻是今日再看,皇帝的心裏燃起了其他的感覺。
他愛她嗎?
當然,若是不愛,怎能緬懷十幾年。
他當年謀權篡位為了什麼?
他想得到權勢沒錯,想做皇帝也沒錯,但她也想將心愛的女人占為己有。
如今的他什麼都得到了,坐在萬人敬仰的龍椅上,手握這世間最無上的權力,可是卻就差一個女人。
人都是貪婪的,他雖是皇帝,但也是凡夫俗子。
他坐擁帝位這麼多年,可是他卻是孤獨的,身邊美人無數,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前朝皇後的。
直到今日他瞧見了滄笙,仿佛是熄滅的許久的火焰被重新燃起。
他當年留下她的孩子,他從來沒想過要占為己有,可是如今那孩子長得和她一模一樣,他便有了這樣的想法。
皇帝忽然想起皇後對他說的話,何為最好,最稱心的才是最好。
他是皇帝,他意識裏麵就認為他想要的就必須要得到,他認為全天下的所有都是他的。
皇帝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拿起筆紙便寫下,那簡單的幾十個字,便將滄笙的一生都改變了。
......
翌日一早,滄笙才剛起身,還未來得及洗漱,慧心就說陛下傳了旨意過來。
滄笙不敢怠慢,加快了動作,琉璃也是手忙腳亂,一邊給滄笙梳頭,一邊問道,“小姐,陛下給您下了什麼旨意啊,這大清早的,一點征兆都沒有。”
滄笙也蹙眉搖頭,“我也納悶呢。”
琉璃眼底一亮,“是不是陛下同意您和太子殿下的親事了?”
如此一句,滄笙臉色轉為驚異,“不會吧?此等大事,怎能來得這麼快?”
“那不然還會是什麼事呢?或許昨日皇後娘娘見了小姐甚是喜歡,便和陛下說了這件事,再加上昨夜小姐那段舞跳的甚得陛下歡心,陛下當即就同意了也說不定啊。”
滄笙一想,倒也覺得在理,想著皇後昨日待她那般好,陛下保不準會這麼做。
一想到這個,滄笙就欣喜若狂,她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由此,滄笙便越發的迫不及待了,趕緊梳妝得體,急匆匆的就去了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