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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萱在旁邊喊。

“把手機給我！保鏢呢！快把他按住！”

畫麵裏出現三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撲向齊衍之。

白芷萱搶過手機，畫麵重新對準她的臉。

她的頭發散亂，右邊臉頰上有一道紅色的抓痕。

“看到了嗎？他現在發瘋，我照樣能治住他。隻要多打幾針鎮定劑，他遲早會習慣我。”

我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那你好好照顧他吧。”

我按下紅色的掛斷鍵。

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雨點砸在玻璃窗上，水跡順著玻璃往下流。

茶幾上的手機再次震動。

是齊家客廳的座機。

“大小姐，少爺流血了！白小姐讓人給他打了第二針鎮定劑，他還是不肯閉眼，一直砸東西！”

傭人張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按下掛斷鍵。

把座機號碼拉進黑名單。

走到浴室，打開花灑。

溫水澆在瓷磚上，冒出白色的蒸汽。

離開齊家的第五天。

機場休息室。

我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麵前的玻璃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

手機彈出一條視頻消息。

發件人是齊家的傭人張媽。

點開視頻。

視頻畫麵晃動，地點是齊家別墅二樓的走廊。

白芷萱站在那間剛被改造成粉色的房間門口。

她的手裏拿著一本封麵發黃的舊童話書，另一隻手拿著一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齊衍之被四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按在地上。

他的頭發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

雙眼死死盯著白芷萱手裏的那兩樣東西。

“一本破書而已，一部破手機而已，你至於發這麼大瘋嗎？”

白芷萱捏住書頁的邊緣，用力一扯。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

幾張紙被撕下來，落在地上。

白芷萱舉起那部舊手機，用力砸向地板。

塑料外殼裂開，電池彈飛出去。

齊衍之的喉嚨裏發出一聲變調的吼叫。

他猛地弓起後背，左邊兩個保鏢被他甩開。

白芷萱往後退了一步，把手裏的書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踩了上去。

“把他給我按死！這間房現在是我的，我扔點垃圾怎麼了！”

保鏢的膝蓋壓在齊衍之的後背上。

齊衍之不再掙紮了。

他趴在地毯上，臉貼著被踩臟的童話書殘頁，手指抓著碎裂的手機外殼。

他的肩膀停止了起伏。

視頻到這裏結束。

兩分鐘後，張媽打來電話。

接通。

“大小姐，您快回來吧！少爺瘋了！”

張媽的聲音尖銳刺耳，背景裏有濃烈的風聲和警報聲。

“怎麼了。”

“少爺把白小姐剛買的粉色窗簾點著了！火太大了，一直燒到天花板！滅火器根本壓不住！”

“他還把門反鎖了，保鏢拿斧頭在砸門！門把手都燒紅了！”

火災警報器的鳴叫聲刺穿耳膜。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

“打給消防隊，不要打給我。”

“大小姐！求求您，少爺他......”

我把手機從耳邊移開。

拔出手機卡槽，取下那張用了十五年的電話卡。

掰斷，扔進垃圾桶。

登機廣播在休息室裏響起。

“前往佛羅倫薩‌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站起身，提起腳邊的行李箱，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