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陸澤的保鏢請出了公司大樓。
站在烈日下,後頸的刺痛感還在隱隱作祟。
我拿出手機,打開那個隱藏的監控軟件。
剛才在會議室,我已經趁著混亂,把一枚微型竊聽器貼在了陸澤的老板椅下。
耳機裏傳來陸澤和林夏的聲音。
“澤哥,你剛才對嫂子是不是太凶了?她畢竟是你太太。”
林夏的聲音嬌滴滴的,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哥們樣。
“別提她,掃興。”
陸澤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為了拿到她手裏的完整源代碼,我早就受夠她那副清高樣了。”
“那現在怎麼辦?她肯定不會乖乖交出密鑰的。”
“放心吧,她後頸的芯片有強行讀取腦電波的功能。”
陸澤的聲音裏透著一絲殘忍。
“隻要把功率開到最大,配合催眠藥物,不怕她不開口。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那種強度的刺激,可能會對她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耳機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夏輕笑了一聲。
“澤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等我們拿到了核心技術,公司上市,你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女人嗎?”
“還是你懂我。”
陸澤輕歎一聲,接著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
我摘下耳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為了利益,他不僅出軌,甚至打算毀了我的大腦。
我深吸一口氣,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南區黑市。”
半小時後,我坐在了一間昏暗的地下診所裏。
對麵的醫生戴著口罩,手裏把玩著一把手術刀。
“想好了?這芯片連著你的中樞神經,強行剝離的風險很大。”
“我沒得選。”
我把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麵前。
“裏麵有五十萬,買你的手藝,和你的嘴。”
醫生收起卡,挑了挑眉。
“痛感可是平時的十倍,我這裏不提供全麻。”
“動手吧。”
我趴在手術床上,咬緊了牙關。
冰冷的刀鋒劃開後頸的皮膚,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死死抓著床單,冷汗浸透了衣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金屬碰撞的輕響,一塊沾著血絲的微小金屬片被扔進了托盤裏。
“搞定了。”
醫生開始為我縫合傷口。
“這玩意兒做得挺精密,裏麵還有個自毀裝置。要不是我手法快,你現在已經是個白癡了。”
“謝謝。”
我虛弱地爬起來,摸了摸後頸的紗布。
“我要的報告呢?”
醫生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偽造的病曆遞給我。
“胃癌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做得天衣無縫,絕對查不出破綻。”
我接過病曆,看著上麵觸目驚心的診斷結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澤,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客廳裏沒開燈,陸澤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煙。
看到我進來,他掐滅了煙頭。
“去哪了?”
“隨便轉了轉。”
我換上拖鞋,徑直往臥室走。
“站住。”
陸澤站起身,幾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沈音,你長本事了?敢不接我電話?”
“手機沒電了。”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陰沉的目光。
“是沒電了,還是心虛了?”
陸澤冷笑一聲,另一隻手猛地扯開我的衣領。
“你在幹什麼。”
我驚呼出聲,試圖推開他。
但他力氣太大,直接將我按在了牆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什麼?”
他指著我脖子上那條原本屬於我母親的遺物項鏈。
此刻,項鏈的吊墜已經被砸得粉碎,隻剩下一根孤零零的鏈子。
“我的項鏈呢。”
我大腦嗡的一聲,猛地推開他。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陸澤怒極反笑。
“夏夏今天下午來家裏拿資料,說看上了這條項鏈,想借去戴幾天。”
“我不肯,她就硬搶,還說這是我欠她的。”
“沈音,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陸澤一把揪住我的頭發,逼迫我看著他。
“夏夏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為了報複她,故意把項鏈砸碎了誣陷她。”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連自己母親的遺物都不放過。”
“我沒有。”
我眼眶通紅,死死盯著他。
“陸澤,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
“外人?夏夏比你幹淨一萬倍。”
陸澤猛地將我甩在地上。
後頸的傷口被牽扯,疼得我眼前發黑。
“沈音,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個垃圾。
“既然你這麼喜歡發瘋,那就在家裏好好反省吧。”
“什麼時候把密鑰交出來,什麼時候再出門。”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隨著大門落鎖,整個世界陷入了死寂。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不遠處碎裂的吊墜,突然笑了起來。
“陸澤,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