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陸澤公司的會議室門外。
推開門的那一刻,裏麵的笑聲戛然而止。
陸澤坐在主位上,林夏正靠在他的椅背上,兩人湊在一起看著同一份文件。
“音音?你怎麼來了?”
陸澤迅速拉開和林夏的距離,站起身朝我走來。
“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公司來幹什麼?”
他語氣裏帶著責備,眼神卻在打量我的神色。
“核心代碼是我寫的,今天的高層會議,我理應出席。”
我繞過他,徑直走到會議桌旁的空位坐下。
林夏撇了撇嘴,拉開陸澤旁邊的椅子坐下。
“嫂子,你身體不好就別逞強了。澤哥也是心疼你嘛。”
她穿著寬鬆的衝鋒衣,素麵朝天,一副不修邊幅的理科女做派。
“工作上的事,有我幫澤哥盯著呢,你就安心當你的全職太太不好嗎?”
“全職太太?”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名下持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項目的聯合創始人。你一個入職不到半年的研究員,在教我做事?”
林夏的臉色變了變,委屈地看向陸澤。
“澤哥,你看嫂子......我也就是關心她一句,她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
陸澤皺起眉頭,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沈音,你今天吃錯藥了?夏夏好心關心你,你擺什麼董事長夫人的架子?”
“我隻是陳述事實。”
我翻開麵前的文件。
“開始開會吧。關於二代芯片的生物電傳導問題,我發現了一個致命漏洞。”
“等等。”
陸澤按住我的文件,目光嚴厲。
“這個項目從今天起,你不用跟了。”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所有高管都低下了頭。
我看著陸澤,手指微微收緊。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陸澤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最近的情緒太不穩定了,芯片傳回來的數據波動很大。”
“這種狀態根本不適合參與高強度的研發工作。”
“所以呢?”
“所以我決定,把你手裏的項目權限全部移交給林夏。”
陸澤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她雖然年輕,但技術過硬,精力充沛。最重要的是,她情緒穩定。”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陸澤,你拿我寫的核心代碼,去給你的小青梅鋪路?”
“什麼叫鋪路?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陸澤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氣勢壓倒我。
“你別總是把人想得那麼齷齪。夏夏為了這個項目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她付出的心血不比你少。”
“就是啊嫂子。”
林夏適時地插嘴,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科學研究是需要奉獻精神的,你現在身體這麼弱,萬一在實驗室裏出點什麼事,澤哥得多心疼啊。”
“閉嘴。”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林夏立刻縮了縮脖子,眼眶瞬間紅了。
“澤哥,我......”
“沈音。你夠了。”
陸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會議室的大門。
“馬上給夏夏道歉。否則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隻覺得無比反胃。
“道歉?憑什麼?”
“憑她是項目的功臣。憑你無理取鬧。”
陸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後頸的芯片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電流穿過神經。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
“放手......”
“你道不道歉?”
陸澤死死盯著我,眼底閃爍著瘋狂的控製欲。
“陸澤,你弄疼我了。”
我用力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
林夏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澤哥,算了吧,嫂子可能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她走過來,假惺惺地想拉開陸澤的手。
“別碰我。”
我猛地甩開林夏的手。
林夏順勢驚呼一聲,整個人往後摔去,重重地撞在會議桌的邊角上。
“夏夏。”
陸澤立刻鬆開我,衝過去將林夏扶了起來。
“你瘋了嗎沈音。你敢推她。”
陸澤轉過頭,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捂著被捏紅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們。
“還敢狡辯。我親眼看到的。”
陸澤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林夏的腰,轉頭衝我怒吼。
“馬上滾出去。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進公司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