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抬起腳，踩在我滿是血跡的手背上。

“鬆手吧，別掙紮了。你看看這直播間，十萬人在看你表演。”

“你再不鬆手，繩子斷了，你也會掉下去。到時候，你的私房錢可就全歸我了。”

腳尖用力碾壓，產生劇烈的疼。

我沒鬆手，反而把繩子在手腕上又繞了一圈。

“顧城，陳陳今天真的去幼兒園了嗎？”

我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顧城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的啐了一口。

“廢話，我親手送他上的校車。你提陳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想打我兒子的主意。”

他提到的陳陳，是他所謂的遠房親戚的孩子。

實際上，那是他藏在外麵五年的私生子。

半個月前，他借口孩子父母出車禍，把孩子接回家暫住。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惡意的臉，突然想笑。

“是嗎？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鬆開一隻手，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摔在他腳下。

那是半塊被火燒黑的奧特曼手表。

顧城的臉色僵住了，盯著地上的手表，停了一下呼吸。

那塊表是陳陳五歲生日時，顧城背著我買的限量款。

他每天都叮囑陳陳要戴好，說是爸爸的愛心。

“這......這怎麼在你這兒？”

顧城彎腰去撿，手指在發顫。

他還沒碰到手表，直播間裏的彈幕不停刷屏。

“主播怎麼停了？快看你老婆，她手要斷了！”

“這繩子真細啊，居然還沒斷，主播老婆力氣真大。”

顧城掃了一眼屏幕，臉色重新變得陰沉。

他直起腰，一腳把手表踢飛。

手表撞在牆角，外殼破碎。

“沈清煙，你少跟我玩這種心理戰。”

“陳陳在幼兒園待得好好的，你隨便拿個地攤貨就想騙我？你是不是想趁我低頭的時候把我推下去？”

他往後退了三步，手機鏡頭重新對準我的背影。

“家人們，大家看好了。這個女人不僅想殺她奶奶，現在還開始編瞎話騙我。”

“她剛才拿個假手表嚇唬我，這種行為簡直讓人害怕！”

我的手腕已經麻木，鮮血順著手臂流進袖口。

繩索的斷裂聲很密集。

“救......救命......痛......”

底下的哭聲變得微弱，嗓子已經被濃煙嗆壞。

我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陳陳！抓緊！別鬆手！”

顧城聽到這個名字，臉色變了又變。

但他很快發出一陣狂笑。

“沈清煙，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還陳陳？”

“你怎麼不喊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你以為喊陳陳的名字，我就會過去幫你拉那個老太婆？”

他對著鏡頭擺手，語氣輕快。

“大家別信她的，她這就是狗急跳牆。”

“為了讓我背鍋，連小朋友都不放過。這種女人，大家一定要小心。”

直播間裏的在線人數突破了十五萬。

謾罵聲伴隨著質疑聲充斥著屏幕。

“這種老婆太可怕了。”

“主播快跑吧，萬一她真拉你下去，你就虧大了。”

顧城看著暴漲的粉絲數，滿臉通紅。

他在陽台上跳起了奇怪的步子，故意跺腳震動地麵。

每一次震動，我的身體都會跟著晃動。

繩索在護欄邊緣摩擦。

“顧城，你過來看看。隻要你看一眼，我就把家裏的房產證交給你。”

我低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