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滾滾的陽台上,我艱難地拉著緊繃的逃生繩。
我轉頭衝著圍觀人群大吼:
“誰來幫把手!人馬上就要掉下去了!”
“這就是我老婆貪便宜買的劣質尼龍繩,強拉相當於謀殺!”
“大家千萬別幫忙啊,等下拉斷了算誰的責任?咱們可不背鍋!”
老公站在門邊一邊說,一邊把鏡頭對著我救人的背影。
他的大嗓門蓋過了我喊幫忙的聲音,群眾被煽動得連連後退。
幾個原本準備伸出援手的大哥也猶豫著縮回了手。
我的體力已經透支,繩索一點點在邊緣摩擦。
隻要大家齊心協力拉上來,人就能得救。
可我那永遠不懂分寸、隻會嘴賤開玩笑的老公,竟然故意在旁跺腳嚇唬人。
看著他得意洋洋地盯著暴漲的直播數據,我突然就沒了力氣。
他心裏一定在竊喜,以為下麵掛著的是我那年邁癱瘓的奶奶。
我怎麼忍心告訴他,他一直帶在身邊當心肝寶貝疼的私生子,今天根本沒去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