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念安正在細致地剝蝦,然後親手喂給了陸辰宴。
陸辰宴也毫不退讓,叉起自己盤中的牛排喂給了宋念安。
他們的動作熟練又親昵,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了。
宋念安耳尖泛紅,看起來無比嬌羞。
可之前我隻是忘用公筷,宋念安直接掀桌不吃了,指著我鼻子大罵都是細菌,太臟,想要毒死她嗎。
當時餐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我身上,窘迫到我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正常進食。
現在她倒是不嫌棄陸辰宴。
服務員看見我,迎上來問道:
“是沈辭先生嗎?我帶您去包間!”
頓時,宋念安和陸辰宴同時看向我,臉色一變。
宋念安又驚訝又緊張,瞬間收回了手,還欲蓋彌彰地用紙巾擦了擦。
陸辰宴看起來比宋念安放鬆,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對我做出了挑釁的表情:
“沈辭,你是從哪裏打聽到我和安安在這裏吃飯的?兜裏剛有了那麼點錢就來這麼高級的餐廳吃飯,還真是虛榮。”
這次,宋念安居然破天荒沒有跟著陸辰宴一起數落我。她的視線一直盯著我有些皺巴巴的襯衫上。
“你昨晚夜不歸宿,去哪裏了?”
見我不回答,她的眼中閃過一瞬失落,補上一句:
“算了,我又不在乎。”
“宋總,雖然我覺得問前員工這樣私密的問題會讓人誤會,但為了不讓人趁機編排我什麼,我我想我還是實話實說。我沒有家,昨天晚上自然住酒店。我隻是碰巧來這吃飯,沒有找你們麻煩的意思。”
說完,我意有所指看了看二人。
宋念安猛地站起來,剛要罵我。
這時,我的朋友和我勾肩搭背,笑道:
“沈辭,你站在這裏幹嘛,大家都快到了,快進包廂吃飯啊!”
轉頭,他看見宋念安,也招呼道:
“念安,你怎麼還先吃上了,快來吧。”
宋念安驚疑不定看著我。
陸辰宴拉拉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別去。
宋念安卻哼了一聲,跟著我走了。
陸辰宴無法,隻能一臉不忿,亦步亦趨跟著宋念安。
滿滿一包廂都是我和宋念安的朋友。
看見陸辰宴後,他們都下意識互相對視,然後不約而同看向我,滿是心虛。
電光石火間,我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所有人,估計都知道宋念安和陸辰宴關係不斐。
可平時,勸我說宋念安隻是為了報複陸辰宴,說她隻愛我的人,也是他們。
我笑著灌下一大口白酒卻咳出了淚花。
果然,從始至終,我也沒有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