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桌上,宋念安故意給陸辰宴夾菜,倒飲料,表現得關懷備至。
朋友們都看出不對勁,不斷衝宋念安使眼色,生怕我看出什麼大發雷霆。
但他們扭頭卻發現我神情淡漠,又是一愣。便不再關心此事,端起酒杯起哄要灌我喝酒。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醉醺醺地調侃我。
“沈辭,一晃十年了。想當初你為了念安,一天五份兼職,累到進醫院,因為省錢第二天就辦了出院繼續出來打工,我們都看在眼裏,你們走到今天不容易。”
“當時念安被打得斷了腿,差點癱瘓,是你每天幫她複健,守著她,她才能站起來,才有今天,你是真男人!”
“現在公司好不容易起來了,你啊,也該為自己著想了。聽說上次你出外勤的時候受傷了,手臂擦傷了好大一條口子都舍不得去醫院,你老婆這麼有錢,那麼節省幹嘛?”
節省?
隻是因為宋念安故意不讓而已。
她親眼看到血止不住地順著我的胳膊往下流,我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她卻隻是瞥了我一眼,攔下想要送我去醫院的人,說大男人用不著那麼矯情,就是一點小傷沒必要。
可之前陸辰宴剛做助理時不熟練打印錯文件,她輕輕用文件夾拍了拍陸辰宴腦袋,文件夾邊緣不小心在他額頭劃出一條血痕,她就驚慌失措直接開車送他去醫院。
醫生跟她說連藥都不用擦放著會自己好的,但宋念安擔心到根本聽不進去,硬要送陸辰宴住進VIP病房,守在他旁邊好幾天,還說隻是怕人死了不好折磨。
從那天起,其實我就該放手了。
我仰頭灌下一杯酒,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
還好,現在的我已經徹底清醒了。現在能及時止損,也不算遲。
宋念安卻像是想起什麼,有些動容,深深看了我一眼。
桌上,我的手機倏忽亮了起來。
她破天荒給我發了條消息:
【這就是你今天故意在這裏組織飯局的目的,為了讓大家說你的好話,想挽回我?看你這麼用心的份上,我不是不可以原諒你,補辦婚禮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的名字下,一直顯示輸入中。
我還沒回複,就有朋友起身向我敬酒,大著舌頭道:
“沈辭,你這一出國去那麼遠的地方,可千萬別忘記我們這些好兄弟啊!”
砰。
宋念安的手機砸在地上,她一臉空白。
“你說誰要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