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蘇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什麼意思!?”
我懶得搭理。
下一秒,她卻突然抓起一旁的水果刀,朝自己手上劃去。
尖叫瞬間響徹病房,她捂著傷口哭喊。
“師母,我和老師真的什麼也沒有!”
江逾白恰好在這時走進來,待看清眼前一幕,他想也沒想給了我一耳光。
臉頰瞬間發麻,我耳朵裏嗡嗡作響。
隻聽見他沉聲道:
“你是不是瘋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不就沒陪你回家掃墓麼,為了點破事沒完沒了!”
“蘇蘇她可是懷了......”
他神色一頓,有些不自在的別過眼。
“再鬧別逼我動你爸媽墳墓!”
我死死攥緊拳。
當年,要不是我父母幫著托舉,傾盡所有資助他讀書,替他打點關係。
他哪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
可此刻,他不惜用爸媽墳墓威脅我。
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一旁黎蘇蘇忽然說肚子不舒服。
他麵色大變,立馬抱起黎蘇蘇,瘋了一樣衝向急救室。
宛如當年,我意外流掉第一個孩子時,他紅著眼守在急救室外的樣子。
我壓下心口的鈍痛,直接聯係相熟的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又請了護工,陪我一起回家收拾東西。
剛把簽好字的協議放在客廳茶幾上。
江逾白就抱著黎蘇蘇走了進來。
不等江逾白開口,黎蘇蘇就在他懷裏掙紮,聲音細弱無助。
“老師,快放我下來......
師母看了會誤會的,等下又要跟你鬧離婚......”
江逾白卻把她摟得更緊,這回語氣卻理直氣壯。
“有什麼好誤會的?!”
“她害你受傷,現在我把你接回家照顧,天經地義!”
這番話,像淬了毒的鋼針,再次剜痛我血淋淋的心臟。
黎蘇蘇撒嬌痛經,他就拋下我的生日,隻為給她買糖水。
黎蘇蘇手術實操不過關,他便手把手從教,幾天不回家。
她的能力明明尚不足以進醫院,他也能力排眾議,把最好的資源留給她。
每次我稍有微詞,他就用那種“你不懂事”的眼神看著我:
【蘇蘇膽小又年輕,我看著她就想起當年的你。
我作為她帶教老師,多照顧她一點,合情合理。】
我自顧自地轉動輪椅,聲音平靜無波:
“江逾白,你以後用不著找這麼多借口,想幹什麼隨你。”
“離婚協議在桌上,你記得......”
“砰!”
輪椅突然被踹翻,我重重摔倒在地。
江逾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離了我,誰還會要?
不會以為和蘇蘇一樣是小姑娘,任性妄為吧?”
他緩緩蹲下身,指腹用力掐住我的下頜,語氣染上一絲虛偽的憐憫。
“實話告訴你,蘇蘇懷了我的孩子。你既然生不出孩子,那就當作我們的孩子,幫著一起養。”
我看著他陌生的臉,忽然笑出了淚:
“我們的孩子?你們配嗎?”
一直以來我有心維護他的自尊,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