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勖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許明月早已和公婆吃完晚飯,此時正在和沈明勖的新房裏洗澡。
他回了房間,就聽到浴室裏傳出的嘩嘩水聲,他愣了一下,走到浴室門口問:“誰在裏麵?”
許明月關掉水龍頭,回道:“是我。你回來了?”
沈明勖沒說話,扯著領帶,走到了衣櫃前,打開櫃門,就看到一半的地方占據了許明月的衣服,五顏六色,花花綠綠的,與旁邊的黑白灰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女人,還真是毫無顧忌,就這麼理直氣壯的占據進來了。
沈明勖冷哼著,脫下外套,扔到了臟衣簍裏。
“咯咯咯咯。”突然,床上的小樹發出幾聲笑,引得他回頭看了過去。
“咯咯咯咯。”小樹又笑了兩聲。
沈明勖好奇,走到寶寶床邊,納悶的問:“你笑什麼呢?”
小樹在睡覺,閉著眼睛又咯咯的笑出了聲,清淩淩,脆生生的,像一口甜脆的蜜瓜,叫人聽了甜到心底去。
沈明勖看著好玩,忍不住的也跟著嗬嗬笑了兩聲,“你小子,做什麼美夢呢?”
他話音剛落,小樹就扭動著身子,醒過來了。看到站在床邊的沈明勖,他舉起了兩隻小手,做出要抱抱的姿態。
沈明勖可是一點都不想抱他。可不知怎地,身體卻鬼使神差的彎下了腰,幾秒鐘後,他竟然真的把孩子抱在了懷裏,隻是等他反應過來時,身體僵在了那裏,有些無所適從。他從沒抱過小嬰兒,既不會,更不敢,這麼小小軟軟的一個小人兒,真怕給摔了。
沈明勖下意識的朝浴室門看了一眼。
可惡!
這要是被許明月看到了,他長八張嘴也說不清了!
沈明勖試圖趕在許明月出來之前,把孩子放回去。
結果他剛把孩子放下,手還沒撤回的時候,上一秒還咧嘴笑的蜜瓜,下一秒就秒變成了撇撇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這一哭不要緊,弄得沈明勖不知所措,手忙腳亂了。
“誒誒誒,你怎麼說哭就哭啊?”沈明勖下意識的就去哄他,大掌在他的小肚子上輕拍了拍,卻毫無用處。
他又瞪大了眼睛,壓低了聲音,軟的不行想來硬的,“小家夥,不許坑爹知道嗎?”
結果小樹止住哭聲,看了他兩眼,隨即哭的更大聲了!
這一下,浴室裏的許明月也聽見了,下意識的回應道:“小樹,媽媽馬上就出來了。”
“沈明勖,我的浴巾放在衣櫃的抽屜裏了,麻煩你幫我送進來一下好嗎?”她又向他求助的喊道。
沈明勖完全被小嬰兒的哭聲控製了,許明月說什麼他做什麼,拿了浴巾快步的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浴室門拉開一條縫,熱氣熏到了臉,沈明勖才鬼打牆一般反應過來。
眼前已經伸出一截白皙水嫩的手臂,皮膚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沈明勖猛地一下別過頭去,把浴巾塞進她手裏,催促的說:“快一點,小樹還在哭。”
“我聽得到,我比你更急。”
一分鐘不到,許明月圍著浴巾出來了,匆匆忙忙,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的跑到了小床邊,給孩子抱在了懷裏,隨即坐在大床邊,身子背對著沈明勖,解開浴巾,喂小樹喝奶。
剛還哭聲響震天的房間,瞬時安靜下來了。
沈明勖看著許明月那裸露在外的光潔後背,浴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幾縷濕發滑落,貼在頸側。
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線。那是一種未經修飾的、帶著水汽的美,這讓他喉頭一緊,耳朵也不自覺的泛紅了,他深吸一口氣,生硬的別過了頭去。
十多分鐘後,小樹吃飽了,許明月抱起他拍了奶嗝。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袒胸露乳,剛才隻顧著快點喂上孩子,腦子裏全是小樹的哭聲,根本就沒顧得上自己的形象。
自己也是被哭聲鬧的急昏了頭,當時讓沈明勖直接送睡衣過來就行了啊,送什麼浴巾呢?哎,真是關心則亂。
許明月把小樹放到床上,尷尬的把浴巾圍好,緩緩地回頭去看沈明勖。
此時沈明勖已經不在房間裏,他站在陽台上,在打電話。
陽台的燈光斜斜地打下來,將他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裏。
他身材頎長挺拔,五官被燈光打亮,照的他下頜線更流暢,鼻梁也更高挺。
許明月遠遠地看著他,突然心頭升起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腦海裏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站在教堂門口,左顧右盼的等自己出現的網戀男友,現在想來,她已經不太記得他的長相了,當時隻是遠遠地看著,年輕稚嫩的他氣質是很好的,站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就是,太小了,一看就像是未成年。
想到那個網戀男友,她心底還是存著愧疚的,他隻是誇大了年紀,她卻放人家鴿子,突然的斷聯,他肯定是在心裏罵死自己了吧......
沈明勖貌似感覺到她的目光,扭頭朝她看了過去,兩人視線交彙,許明月心頭一跳,表情淡定的錯過視線,回身把小樹抱了起來。
沈明勖也轉過了身子去,繼續打電話,隻是腦海裏會突地閃現一下她白嫩圓滑的肩頭。
許明月收拾幹淨浴室,換上了短褲吊帶的真絲睡衣,把小樹也哄睡著了,她準備上床睡覺了。
坐在床上,她看著坐在沙發裏玩手機的沈明勖,問道:“你還不睡嗎?明天還要上班呢,早點睡吧。”
沈明勖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許明月看他那勁兒勁兒的樣兒,心裏了然,調侃的笑著說:“快過來睡吧,我不碰你,弟弟。”
“你叫我什麼?”沈明勖皺眉問道,“我可沒你這樣的姐姐。”
許明月不在意的輕笑一聲,沒理會他,躺下了,關掉了她這邊的壁燈。
片刻後,沈明勖收起手機,起身朝門口走去,打開門,卻不料嵐姨像個門神似的站在門口,嚇了他一跳。
“嵐姨,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在這站著幹什麼呢?”他沒好氣的問。
嵐姨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鏡,認真回道:“少爺,這是老爺子的命令,他想到少爺可能不想在這裏睡,特意叫我在這看著你。”
“少爺,請回吧。”
沈明勖都被氣笑了,“我爸他這是想幹什麼?”
“老爺子也是為了您和少夫人的幸福著想。”嵐姨笑了笑,“少爺,早點休息,晚安。”
嵐姨說完,剛柔並濟的把他又給推回了房間。
許明月閉著眼,聽得清楚,心裏覺得挺可笑的。
沒多一會兒,浴室裏傳來了洗澡聲,半個多小時後,沈明勖上床了,兩人中間隔著一道“鴻溝”,互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