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宅門口,沈知章帶著夫人宋清如已經等在那裏了。
車子停在門口,許明月抱著孩子從車裏下來了,沈知章上前一步,從她懷裏就接過了孩子。
老頭兒年輕時,可是帶孩子的一把好手,沈明勖就是由他親力親為一手帶大的,抱孩子這種小事,手拿把掐。
反倒是宋清如,怯怯的不敢抱,隻能羨慕的看著老公抱孩子了。
“誒唷,你看這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的多有神。”宋清如稀罕的很,手指戳戳孩子的小臉,有點可惜的說,“就是有點太瘦了。”
沈知章逗著孩子笑,滿不在意的說:“瘦點沒事,以後都能吃回來的。”
宋清如看了許明月一眼,對她說:“你得多吃,奶水好,孩子才能長得壯。”
“伯母,我知道了。”許明月恭敬的答應著。
沈知章說:“進去吧,別給我大孫子曬著了。”
一家人進了屋裏,坐在了客廳。
沈知章抱著孩子坐在主坐,宋清如在旁邊,拿著玩具一直逗著孩子玩。
“你們之前的感情事,我不管,但現在孩子既然回來了,你們成了夫妻,那我說幾句。”沈知章看著他們兩人,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夫妻間的感情在於磨合培養,互相理解體諒,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婚後矛盾不斷,成天吵架這樣過,對孩子不好,對你們也不好。人與人講究的就是個緣分,老天讓你們成為夫妻,就說明你們是命定的,順其自然的過,或許會有想不到的驚喜。”
“我叫你們回來住,一是我想要親自養育培養我大孫子;二是呢,你們在我跟前,我也放心。別嫌我管得寬,這麼做都是為了孩子,原生家庭很重要。”
“明天家裏會來育兒嫂,小許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好,有人和你一起帶孩子,會輕省些。”
“我知道了,伯父。”許明月乖巧的回道。
沈知章笑了笑,說道:“稱呼上得改改了,都是我沈家的兒媳婦了,還怎麼能叫伯父伯母呢?”
許明月拘謹的抿了一下嘴角,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爸、媽。”
沈知章樂嗬嗬的答應著,宋清如的反應相比較淡了許多,隻是笑笑的“嗯”了一聲。
隨後,沈知章給了許明月一個大紅包。
“好了,沒什麼事了,你先上樓歇著吧。”沈知章對她說。
管家嵐姨這時走過來,笑著對許明月做了個“請”的手勢,“少夫人,請跟我來吧。”
待她跟著嵐姨離開後,沈明勖起身也要走,沈知章喊住他,“你別走,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事啊?”沈明勖問著,又坐回到了沙發裏。
沈知章看著兒子,對他說:“我知道你不想辦婚禮,這個我不勉強你了。但是結婚證領了,法律上就是一家人了,這周末,請來家裏的親戚,在老宅吃頓飯。”
沈明勖蹙眉,“爸,沒必要讓其他人都知道。”
“其他人?”沈知章嘲笑的說,“我就是要這些其他人知道——你大伯、三叔,還有一直盯著我們這房的那些董事,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你有了合法繼承人,叫他們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沈明勖作為公司繼承者,一直都有不服氣的在明裏暗裏搗亂,更是拿他沒結婚沒兒子來說事,三番兩次利用這一點想要給他推下去。而這也是沈家父母對他的一塊心病,可人算不如天算,許明月和孩子的出現,叫沈父抓住了機會,可以完全的堵住了那幫人的嘴。
“好吧。”沈明勖稍作沉吟,同意了父親的提議。
“還有,”沈知章對兒子又繼續提要求,“以後下班回來,或是在家的時候,你必須抽出一個小時來,陪孩子和妻子,你應盡的職責不能少。”
陪孩子都還好,一聽到妻子這個稱呼,沈明勖就有種自己臟了的感覺,忍不住大聲喊:“爸,你能逼我和她領證,但不可能逼我愛上她!”
“愛不愛的我才不管!我是在監督你,盡你應有的家庭責任!”沈知章語氣堅定的說道。
沈明勖還想據理力爭,沈知章已經拍了桌子,“你搞大人家肚子,人家給你生了孩子,現在我要求你所做的,都是你應該做的,沒商量!”
宋清如看老公有些動怒,連忙開口勸著兒子,“阿勖,別惹你爸生氣。”
老頭兒心臟不好,他也不想給他氣出個三長兩短來,隻好屈服的“嗯”了一聲。
“沒別的事了吧?我去公司了。”沈明勖說完,氣呼呼的離開了。
宋清如看著兒子的背影,收回目光後替兒子說話,“不怪兒子不願意,那小許看著就是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哪裏配得上咱們阿絮啊?我是真的不滿意。”
沈知章說:“我倒是看這姑娘挺好的,穩穩當當的,說話也有禮貌,不像是沒家教的孩子。”
“我可是沒看過哪個有家教的孩子未婚先孕。”宋清如嗤之以鼻,“哎!歲數還比咱們阿絮大三歲。”
“我看大幾歲挺好的,阿絮有時做事太決斷,她要是在旁邊能給提點提點,也不錯。”
宋清如看老公一直替許明月說話,不由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嘴裏嘀咕著:“真是給你生個大孫子了,就什麼都好了。”
沈知章在一旁假裝沒聽見,笑嗬嗬的翻著平板看許明月之前發來的小樹的照片。
“寧遠”集團總裁辦。
陸程驍聽著對麵沈明勖發完的一大通牢騷,揉了揉眉心,攤手問:“所以你找我來,就是聽你吐槽我那新嫂子的?”
“別亂叫,她不是。”沈明勖一臉嚴肅的糾正他。
陸程驍戲謔的笑著說:“對對對,她不是,你心裏的白月光,那個小月亮才是我嫂子。”
“你這老婆比你大吧?大幾歲來著?”陸程驍問。
沈明勖不悅的壓了一下嘴角,“三歲。”
“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找個姐姐,會照顧人,挺好的。”陸程驍笑嗬嗬的打趣說道。
沈明勖無語的瞪他一眼,“你閉嘴吧!”
陸程驍不在意的笑笑,“你發現沒?你命裏和姐姐比較有緣。小月亮不是也比你大三歲嘛。”
說起白月光,沈明勖的臉上顯出憂愁來,從前的回憶又湧上心頭。
那還是他高三那年,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在交友軟件上聊到了一個姐姐,兩人直達靈魂的交流,讓彼此在聊天中產生了愛意,談上了網戀,並約好了線下見麵。
可到了相約見麵的那天,姐姐一直沒來,更是聯係不上,沈明勖就這樣從期盼到擔憂再到失落的等了她一天,之後兩人就此斷聯了。
這成了他心底的一塊痛,那場空等就像根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咽不下,也吐不出。
從那之後,他再沒讓自己等過任何人了。
“不過我說,”陸程驍又說道,“阿勖,你當初和小月亮網戀,既沒了聯係方式,也沒有她一張真人照,你這都找了好幾年了,還不是大海撈針一樣?要不我說就算了吧,現在你也有老婆孩子了,不如就安心過日子得了。”
沈明勖堅定地搖頭,“不!我一定要找到她,不止是對她的喜歡和想念,我還想當麵問問她,當年為什麼要失約。”
這份執念,不圓滿,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