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半夜哄孩子

沈明勖再醒來的時候，是被燈光和哭聲弄醒的，他半眯著眼睛先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四十五。

身邊，許明月抱著小樹在地上來回的走，嘴裏哼著歌，哄著他。

“怎麼回事兒？”他有起床氣，被吵醒睡覺，心情很不爽。

許明月回頭看他一眼，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啊，不知道是不是換環境的原因，孩子醒來就不睡了。”

“你也哄不好嗎？你不是他親媽嗎？”

沈明勖忍不住懷疑，許明月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兩秒。

沈明勖反應過來，這是在說，你還是這孩子的親爸呢。

沈明勖：“......”

男人一張臉都羞紅了，許明月也不生氣了，耐著性子，柔聲的對他說：“你放心，實在哄不睡，他哭累了也會睡著的。”

沈明勖躺了回去，把被子蒙在了頭上，小孩哭聲其實不大，隔著被子已經聽不清了，沈明勖心裏卻好像有個小火苗——燥得慌。

十幾分鐘後，沈明勖突地掀開被子，下床來幾步走到了她跟前，眉頭緊緊地擰著，眼神不善的低頭看著小樹，凶巴巴的樣子挺嚇人的。

許明月護崽心切，半轉過身去，對他說：“估計再哭一會兒他就困了，你再嚇唬他，小心一晚上都睡不了。”

沈明勖又歪頭去看小樹，見他睜著大眼睛哭咧咧的，都氣笑了，“你看看，這哪裏像困了的樣子？”

許明月低頭看了一眼，被兒子氣人的小模樣逗笑了，“你別和小孩子生氣了，是蓋上被子還是睡不著嗎？我那裏有耳塞，你要不先戴上？”

沈明勖下意識反問：“你對誰都這麼有耐心嗎？”

“什麼？”許明月沒聽清。

沈明勖擺手，提議道：“要不把孩子放床上看看呢？萬一不哭了呢？”

許明月也確實胳膊很酸了，遂同意了。

可小樹剛躺到床上，又扯開嗓門哇哇的哭，小腦袋左轉右轉的看，淚眼婆娑的眼睛竟然和沈明勖的視線對視上了。

“啊啊——”小樹朝他伸出了小手，還是很急切的樣子。

許明月看到兒子這舉動，挺詫異的，他居然會衝“陌生人”伸手。

“他該不會是想讓我抱他吧？”

許明月看他不敢置信的樣子，無力的笑道：“是的。”

“我不抱，太小了。”沈明勖嘴上拒絕，可是，眼睛還會不由自主的往小樹那邊瞟過去看——他偷偷抱，會讓許明月生出非分之想，可現在隻是哄孩子睡覺......

許明月看出他不是全然的拒絕，又遞出一個台階，“我教你怎麼抱，你試試，要是你抱他不哭了，咱們也能快點睡覺。”

沈明勖終於點頭，表情莊嚴的仿佛要入黨。

許明月把孩子慢慢地放進他懷裏，他胳膊端著，肩膀架著，整個人生硬的不得了，連動都不會動了。

“你放鬆。”許明月輕笑的說。

沈明勖覺得她在嘲笑自己，板著臉的對她說：“不許笑！”

許明月指導著他怎麼抱孩子，幾分鐘後，他適應了許多，還別說，小樹還真不怎麼哭了，隻是還睜著大眼睛，小手玩著沈明勖的睡衣扣子，不睡覺。

終於能鬆口氣了。

許明月疲憊的半靠在沙發上，眼睛已經困得睜不開了，和他商量著說：“你再替我抱五分鐘，我歇歇胳膊。”

她感覺自己說完後，就倏地一下睡著了。不是她想睡，她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沈明勖這邊抱著孩子一心隻想快點把這個小哭鬼給哄睡，從房間走到這邊，又走到那邊，連唱帶說的，一番連招下來，以為會睡著了，誰曾想再一看，小家夥咧著嘴朝他笑呢。

沈明勖第一次感受到了當爹的破防，想喊許明月，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眼底還有淡淡地烏青。

對許明月來說，這應該是......她的日常？

沈明勖最終還是沒喊醒她，又抱著哄了一會兒，他試探的把小樹放回小床裏，這一次沒哭，他長鬆一口氣。

“你小子，和你媽一起就是來折磨我的吧？”他坐在地上，又氣又無奈的問。

小樹垂著眼看著沈明勖，嘴裏啊啊的叫著，小手胡亂的抓住了他的手指，就要往嘴裏放。

“這能吃嗎？”沈明勖說著就要抽出來。

小樹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掌，撇著嘴的就要哭。

沈明勖見狀，急忙把自己的手指又塞回到他手裏，“給你！你別哭！”

看著小樹的嘴角又扯平了，他緊張跳動的心才靜下來。

之後，他趴在床邊，任由小樹自己玩著，最後什麼時候睡著的，也都不知道了。

許明月不知道睡了多久，猛地醒了過來，看著從窗簾隙縫處透進來的光線，知道已經是早上了。

她看向兒子的床，小家夥睡得香甜，沈明勖坐在地上，趴在床邊也睡得很沉。

她心裏有些自責，看他這樣子，應該是費了一番力氣。

許明月起身，先看了眼時間，快七點了。

她走到床邊，輕輕地推了推沈明勖，想叫他到床上去睡。

“嗯？”沈明勖被推醒，迷糊的看著許明月，像隻溫順的大狗子。

許明月低柔的對他說：“去床上睡吧。”

“哦。”沈明勖懵懵地答應著，站了起來。

他趴了幾個小時，胳膊腿早已麻了，這剛一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朝著許明月就壓了下來。

許明月也沒準備，接住他的那一刹，身子往後仰去，倒退幾步，隨後兩人雙雙倒地。

被沈明勖壓住的許明月發出一聲悶哼，忍不住吐槽道：“沈明勖，你多重啊？壓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沈明勖在上方沒好氣地回懟：“怪我咯？誰讓你往後倒的。”

兩人呼吸交錯間，許明月看著俊朗無雙的沈明勖有些不自主的臉紅了；而撐在她上方的他，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臉，一時也忘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