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拎著牛皮鞭。
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走下地下室。
高跟鞋敲擊在水泥台階上。
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
像催命的鼓點。
我飄在她的身後。
看著她怒氣衝衝的背影。
心裏生出一種荒謬的平靜。
媽媽走到鐵門前。
連掩鼻的動作都沒有。
直接一腳踹開了半掩的門。
“林諾,你給我滾起來!”
“裝死是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鐵床邊。
揚起手中的牛皮鞭。
沒有絲毫猶豫。
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
鞭子抽在我僵硬的屍體上。
沒有慘叫。
沒有求饒。
甚至連身體都沒有抽動一下。
隻有幹癟的皮膚被抽裂。
滲出一點點暗黑色的、黏稠的液體。
媽媽愣住了。
她握著鞭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地下室裏的溫度很低。
空氣中彌漫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死氣。
她慢慢低下頭。
死死地盯著床上的那張臉。
那張曾經和她有幾分相似。
如今卻形如枯槁、布滿屍斑的臉。
強功率的紫外線燈依然在頭頂亮著。
幽藍色的光打在灰白的屍體上。
顯得詭異又恐怖。
媽媽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她立刻咬緊了牙關。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用力而微微扭曲。
“你還在裝!”
“你這賤骨頭,為了逼我低頭,連這種把戲都玩得出來!”
她扔掉鞭子。
伸出手,一把揪住我屍體上的衣領。
用力往上拽。
“給我起來!”
屍體沉甸甸的,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被她這麼一拽。
僵硬的脖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腦袋無力地耷拉到一側。
半睜的眼睛正對著媽媽的臉。
那一瞬間。
媽媽的手像被火燙了一樣。
猛地鬆開了。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就在這時。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
是刺耳的警笛聲,在別墅外驟然響起。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透過一樓的窗戶閃爍。
王媽剛才趁著媽媽下樓。
嚇得直接撥打了110。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衝進了地下室。
帶頭的警察看到裏麵的場景。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媽媽。
衝到鐵床邊。
伸手探了探我的頸動脈。
然後轉過頭,聲音沉得像一塊冰。
“人已經死了。”
“封鎖現場!馬上叫法醫過來!”
媽媽靠在牆上。
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一樣尖叫起來。
“她沒死!”
“她就是個騙子!”
“警察同誌,你們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裝死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