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了?
我偷偷藏在衣櫃夾層裏的手機,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聯係了陳醫生,求他把我的腦癌診斷書和原始代碼手稿寄給我。
隻要拿到那些,我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也能證明我活不久了。
“你在找這個嗎?”
顧廷川的聲音裏帶著殘忍的戲謔。
我聽到紙張被翻動的聲音。
“‘惡性膠質瘤晚期,預期壽命不足三個月’?”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診斷書上的內容,然後發出一聲爆笑。
“林夏,為了逃避懲罰,你連這種絕症都能偽造出來?”
“你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我急得往前爬去,雙手在空中胡亂抓取。
“還給我......那是真的......我真的快死了......”
“還給你?”
“嘶啦——”
紙張被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不要!”我絕望地尖叫。
那是我唯一的證據!
“不僅是這張廢紙。”顧廷川冷酷的聲音繼續傳來。
“還有你那些所謂的‘代碼手稿’,我剛才已經全部放進碎紙機裏了。”
“哦對了,你那個叫陳醫生的同謀,我已經讓人吊銷了他的執照,把他趕出國內了。”
“林夏,你所有的退路,都沒了。”
我癱坐在地上的水坑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了。
希望之源被徹底摧毀。
我連最後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都被他親手掐斷了。
“為什麼......”我喃喃自語,眼淚已經幹涸。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顧廷川走到我麵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你錯在不該動棠棠。”
“你錯在以為可以瞞天過海。”
他鬆開手,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
“簽了它。”
我摸索著撿起那份文件,雖然看不見,但我猜到了那是什麼。
“離婚協議書?”我苦笑了一下。
“你想得美。”顧廷川冷冷地說。
“這是器官捐獻同意書。”
“棠棠的肺部功能正在衰竭,醫生說你的各項指標剛好和她匹配。”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快死了,不如在死前,做點有用的貢獻。”
我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僅要我的尊嚴,要我的命,他還要把我的器官挖出來給他的初戀!
“顧廷川,你是個畜生!”
我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猛地將那份文件撕成碎片,狠狠砸在他身上。
“我就是死,也不會把器官給那個賤人!”
顧廷川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怖。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掏出遙控器,將痛覺閾值直接推到了最高檔。
“啊——!”
那是超越了人類承受極限的痛苦。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撕裂,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我在地上瘋狂地翻滾,用頭去撞擊堅硬的地板,企圖用物理的疼痛來掩蓋神經的折磨。
“簽不簽?”顧廷川冷酷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不簽......”我咬破了嘴唇,鮮血流了滿臉。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痛死過去的時候,顧廷川突然關掉了遙控器。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骨頭挺硬。”
他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不過,我改變主意了。”
“直接讓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著,眼睜睜看著棠棠怎麼取代你的位置。”
他站起身,對著門外的保鏢吩咐:
“把她關回地下室,把頸環的模式調成‘隨機陣痛’。”
“我要讓她每分每秒,都活在恐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