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會現場人聲鼎沸。
我被顧廷川的助理強行換上了一套華麗的晚禮服,畫了精致的妝容。
可那層厚厚的粉底,依然掩蓋不住我灰敗的臉色。
頸環被巧妙地隱藏在一條寬大的鑽石項鏈下麵。
隻有我知道,那冰冷的金屬正死死卡著我的咽喉。
我被按在第一排的貴賓席上。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但我能感覺到無數道閃光燈在對著我瘋狂閃爍。
“接下來,有請我們顧總,以及本次核心代碼的靈感繆斯——沈棠小姐!”
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聽見輪椅碾過地毯的聲音,顧廷川推著沈棠走上了聚光燈下的舞台。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顧廷川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今天,我們要發布的是最新一代‘涅槃’腦機接口係統。”
“而這項偉大技術的誕生,全靠我身邊這位堅強的女孩,沈棠。”
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我坐在台下,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嵌進肉裏。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吐了不知道多少次血,才寫出來的代碼。
現在,卻成了他向初戀表白的戰利品。
“顧總,聽說前幾天‘涅槃’係統遭到了人為破壞,差點導致沈小姐腦死亡,請問確有其事嗎?”
一個尖銳的記者提問打破了現場的和諧。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感覺到顧廷川的目光穿過人群,如利刃般釘在了我身上。
“沒錯。”顧廷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而那個竊取數據、企圖謀殺棠棠的罪魁禍首,今天就在現場。”
全場嘩然。
無數台攝像機瞬間調轉方向,對準了我。
我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遊街的囚犯,無處遁形。
“林夏。”顧廷川在台上叫我的名字。
“站起來,向棠棠道歉。向所有期待這項技術的患者道歉。”
助理在身後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站起身,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沒有......”我喃喃地說著。
“顧總讓你道歉!”旁邊的記者大聲起哄。
“就是,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麼配坐在這裏!”
“滾出科技圈!”
謾罵聲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腦袋裏的腫瘤開始瘋狂作祟。
劇痛伴隨著頸環的微電流,讓我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廷川,算了吧。”沈棠的機械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寬容。
“夏夏姐也是一時糊塗,隻要她肯認錯,我不怪她。”
“棠棠,你就是太善良了。”顧廷川溫柔地回應她。
然後,他拿著麥克風,一步步走下台,來到我麵前。
他將麥克風懟到我嘴邊。
“說,你錯了。”
我咬著牙,死死閉著眼睛,嘴裏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我......沒......錯。”
我一字一頓地吐出這三個字。
顧廷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鷙。
他背對著鏡頭,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林夏,你找死。”
他悄悄按下了口袋裏的遙控器。
頸環的電流瞬間開到最大。
“呃——!”
我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砰”的一聲,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
“嘩啦——”
一盆夾雜著冰塊的冷水兜頭澆下。
我猛地驚醒,劇烈地咳嗽起來,水嗆進氣管,咳得撕心裂肺。
“別裝死了。”
顧廷川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發布會被你搞砸了,你滿意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摸索著爬起來。
這裏是別墅的客廳。
“顧廷川,你會遭報應的......”我氣若遊絲地說。
“報應?”他輕蔑地笑了。
“林夏,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你以為你暗中聯係你的主治醫生,就能翻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