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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自食其果

話音落下,窗戶幹脆利落地關上了。

庭院裏,再次恢複了死寂。

兩個本該是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此刻卻如同不共戴天的仇敵,在清冷的月光下,用眼神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廝殺。

誰也不會退讓。

不過,阮葚梨對門外那兩個男人的明爭暗鬥置若罔聞。

她睡得安穩,仿佛這十年積壓在心頭的鬱氣,隨著昨晚的掌回權勢而消散了大半。

她其實想通了,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她都不該再為謝識臨這個人耗費心神。

愛來愛去,有個屁用。

她懶得管他們。

翌日清晨,景陽竟主動登門了。

她一改昨日的囂張,臉上掛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意,身後丫鬟捧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阮姐姐,昨日是我不懂事,衝撞了你。”景陽的語氣有些生硬,但姿態放得很低,“我回去想了想,你說的對,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該好好相處才是。”

阮葚梨淡淡“嗯”了一聲。

景陽見她這副冷淡模樣,心裏憋著火,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又強行忍了下來。

她親自打開食盒,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羹,“這是我特意讓小廚房給你燉的,算是賠罪。姐姐快趁熱喝了吧。”

那碗燕窩羹色澤清透,香氣撲鼻,看起來毫無異樣。

可阮葚梨執掌侯府中饋十年,什麼醃臢手段沒見過。這碗羹裏,怕是加了不止一種東西。

“郡主有心了。”

景陽立刻催促道:“那怎麼還不喝?莫不是信不過我?”

阮葚梨忽然輕咳兩聲,麵露難色,“並非信不過郡主,隻是不巧,我近來身子不適,太醫囑咐過,飲食需得清淡,這等滋補之物,暫時是享用不得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燕窩羹上,滿是惋惜。

“不過,這到底是郡主的一片心意,若是就這麼倒掉,豈不是辜負了郡主?不如......”

阮葚梨話鋒一轉,看向景陽,眼神溫和又無辜,“不如郡主自己用了吧?也免得下人們亂嚼舌根,說我對郡主不敬,連您親手送來的東西都棄之如敝履。”

景陽的臉瞬間僵住。

喝?她怎麼可能喝!裏麵可是她親手吩咐加了巴豆粉的!

可若是不喝,不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心裏有鬼?

“這......這是給你的,我怎麼好......”

“郡主這是何意?”阮葚梨的語氣依舊溫婉,“莫非這羹裏,有什麼我喝不得的東西?”

一句話,直接將景陽逼到了懸崖邊上。

周圍的丫鬟都低下了頭,大氣不敢出,卻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景陽騎虎難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看著阮葚梨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咬了咬牙,心一橫。

不就是巴豆粉嗎!她就不信自己堂堂郡主,還能被一碗瀉藥給難住!

“姐姐說笑了,自然沒什麼啊。”她端起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既然姐姐身子不適,那這碗羹,我便替你用了,也算不負這番心意。”

說罷,她閉上眼,視死如歸般地將一整碗燕窩羹灌了下去。

喝完,她放下碗,強撐著儀態,“好了,心意我替你領了。我院裏還有事,先走了。”

阮葚梨含笑點頭,“郡主慢走。”

景陽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院子,步履僵硬,背影狼狽。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瑤華院那邊就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動靜。

據說景陽郡主剛踏進院門,臉色就變得慘白,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了淨房,之後便再也沒出來過。

阮葚梨聽著丫鬟的回報,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

她隨即吩咐道:“去,把我庫房裏那支上了年份的人參拿出來,熬一碗安神湯,給郡主送去。”

丫鬟領命而去,到了瑤華院,對著門口急得團團轉的下人,恭敬地遞上湯藥。

“我們夫人聽聞郡主身體不適,心急如焚。夫人說,郡主初來乍到,定是為了府中事務操勞過度,才會累壞了身子。這碗安神湯能補氣凝神,還請郡主務必服用,保重身體要緊。”

淨房裏,幾近虛脫的景陽聽到這話,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操勞過度?

她分明是在暗諷自己沒本事,還自食惡果!

這個阮葚梨,簡直是殺人誅心!

景陽又氣又恨,偏偏腹中絞痛難忍,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抱著肚子,發出屈辱的嗚咽。

她受了這等奇恥大辱,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去找謝識臨告狀。

好不容易止住了腹瀉,景陽拖著兩條發軟的腿,哭哭啼啼地衝到了書房。

“臨哥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彼時,謝識臨正為憑空出現的另一個自己而心煩意亂,見她這副鬼樣子,眉頭擰得更緊了。

“又怎麼了?”

“是阮葚梨!她......她欺負我!”

景陽添油加醋地哭訴,卻絕口不提燕窩羹的事,隻說阮葚梨如何用話術擠兌她,如何當眾讓她下不來台。

謝識臨何等人物,在朝堂上與那些老狐狸周旋多年,景陽這點上不得台麵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甚至不用細想,就能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蠢女人,定是想耍手段,結果被阮葚梨反將了一軍。

不知為何,他心裏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而覺得有些可笑。

阮葚梨果然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那份潛藏在溫婉之下的鋒芒,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臨哥哥,你倒是說話啊!她這麼對我,你難道就不管管嗎?”景陽見他沉默,急得直跺腳。

謝識臨終於收回思緒,眼神淡漠地掃了她一眼。

“你是景王之女,未來的侯府正妻。若連這點內宅的小事都處理不好,往後還如何立足?”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此事到此為止。你身體不適,就回院裏好好休息,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說罷,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景陽,徑直起身,朝著阮葚梨的院子走去。

他忽然很想見她。

想看看那個將景陽郡主耍得團團轉的女人,如今是何模樣。

“臨哥哥!”

這叫什麼事,他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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