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聽出來了,夏惜清這是在警告她。
可是夏惜清怎麼會知道她在想什麼?她跺跺腳,更加生氣了。
重生的事隻有她自己知道,夏惜清應該不知道才對。
“夏惜清,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時清月裝傻。
“聽不懂就算了。”夏惜清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對宋鶴眠說,“走吧。”
宋鶴眠點點頭,拎起箱子,又對那個小兵說:“小張,你也趕緊的,搬完回去訓練。”
“是!”小兵敬了個禮,拎起時清月的箱子快步走了。
時清月站在原地,看著夏惜清和宋鶴眠並肩離開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夏惜清,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一個月,隻要再等一個月,宋鶴眠就會死。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家屬院在部隊的東邊,是一排排的平房,每戶帶一個小院子。
宋鶴眠分到的院子在最裏麵,比較安靜。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幹淨,牆角還種著幾株月季,正開著粉色的花。
房子是三間屋,一間臥室,一間堂屋,一間廚房。雖然簡陋,但比宿舍寬敞多了。
“廁所我明天就給你搭。”宋鶴眠把箱子搬進臥室,對夏惜清說,“今天先將就一下,公廁在院子外麵,左轉走到頭就是。”
夏惜清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宋鶴眠幫她把箱子打開,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夏惜清的行李不多,大部分是衣服,還有一些書籍和日用品,最下麵有一個小木盒,用紅布包著,看起來很珍貴。
“這是什麼?”宋鶴眠拿起木盒。
“別動!”夏惜清趕緊搶過來,抱在懷裏。
宋鶴眠挑眉:“這麼寶貝?”
夏惜清沒說話,把木盒小心地放在床頭。
那是母親給她的嫁妝,一對玉鐲,還有一些首飾。夏家出事前,母親偷偷塞給她的,讓她無論如何都要保管好。
宋鶴眠見她不想說,也沒多問,繼續幫她收拾。
等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宋鶴眠說:“我下午還要訓練,你先休息。晚上我帶飯回來。”
“嗯。”夏惜清應了一聲。
宋鶴眠離開後,夏惜清坐在床上,看著這個陌生的家,心裏五味雜陳。
這裏就是她以後要生活的地方了。
她必須盡快適應這裏的生活,然後想辦法救父母,救宋鶴眠。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夏惜清起身開門,看見時清月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個布袋子。
“惜清,我來看看你。”時清月笑著說,“咱們現在是鄰居了,以後要互相照應。”
夏惜清蹙眉:“鄰居?”
“是啊,修大哥分到的院子就在前麵不遠。”時清月說著,把手裏的布袋子遞給夏惜清,“這是我做的點心,你嘗嘗。”
夏惜清沒接。
時清月會這麼好心給她送點心?恐怕點心是假,來打探情況是真。
“不用了,我不餓。”夏惜清冷淡地說。
時清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自然:“那好吧,等你餓了再吃。對了,惜清,你和眠大哥......還好吧?他有沒有欺負你?”
“跟你有什麼關係?”夏惜清反問。
“我是關心你。”時清月故作委屈,“我知道你不想嫁給他,可是現在婚也結了,你也隻能接受了,眠大哥那個人脾氣不好,你多順著他點,別跟他硬來,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
“說完了嗎?”夏惜清打斷她,“說完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時清月咬了咬唇,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她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夏惜清,你給我等著。
等宋鶴眠死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晚上,宋鶴眠訓練回來,手裏除了飯盒,還拎著些木板和工具。
“你這是幹什麼?”夏惜清問。
“給你搭廁所。”宋鶴眠把東西放下,開始忙活。
夏惜清站在門口,看著他蹲在院子角落,動作利索地鋸木板、釘釘子。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的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軍綠色的背心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夏惜清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裏鍋碗瓢盆都是現成的,但沒什麼食材。她燒了壺水,給宋鶴眠倒了杯茶端出去。
“喝點水吧。”她把茶杯放在宋鶴眠手邊。
宋鶴眠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夏惜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看什麼看,不喝算了。”
“喝,當然喝。”宋鶴眠咧嘴笑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媳婦兒倒的茶,就是甜。”
“誰是你媳婦兒!”夏惜清瞪他,轉身回了屋。
宋鶴眠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更深了。
這白麵團子,還會心疼人了。
不錯,有進步。
他繼續幹活,不到兩個小時,一個簡易的廁所就搭好了。用木板圍成的小棚子,裏麵放著個木桶,雖然簡陋,但足夠私密。
“好了。”宋鶴眠拍拍手上的灰,“明天我再弄點石灰把縫隙糊上,就更好了。”
夏惜清走出來看了看,點點頭:“謝謝。”
“就一句謝謝?”宋鶴眠挑眉。
“那你還想怎樣?”
宋鶴眠湊近她,壓低聲音:“晚上讓我上床睡?”
“你想得美!”夏惜清的臉瞬間紅了,轉身跑回屋裏。
宋鶴眠哈哈大笑。
逗這白麵團子,真有意思。
晚上吃飯的時候,宋鶴眠說:“對了,下個月我要出個任務,大概要去半個月。”
夏惜清拿筷子的手一頓。
下個月?
時清月說宋鶴眠一個月後會犧牲,難道就是這次任務?
“什麼任務?”她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軍事機密,不能告訴你。”宋鶴眠說。
夏惜清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危險嗎?”
宋鶴眠看了她一眼,笑了:“怎麼,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夏惜清瞪他,“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放心吧,不危險。”宋鶴眠揉了揉她的頭,“就是去邊境巡查一下,很快就回來。”
邊境?
夏惜清的心沉了沉。
邊境巡查,聽起來就很危險,而且時清月說宋鶴眠是在“戰場上犧牲”的,邊境不就是戰場嗎?
“能不能不去?”她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