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鶴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傻丫頭,我是軍人,出任務是我的職責,怎麼能不去?”
夏惜清不說話了。
她知道宋鶴眠說的是對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擔心。
如果宋鶴眠真的死了,她怎麼辦?父母怎麼辦?
宋鶴眠看著夏惜清低落的樣子,心裏一軟,柔聲說,“如果你對我好點…我就去上麵申請,不參與任務,一直陪著你。”
夏惜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宋鶴眠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真的?”她問。
“真的。”宋鶴眠點頭,“我宋鶴眠說話算話。”
夏惜清咬了咬唇,小聲說:“好。”
“好。”宋鶴眠笑了,夾了塊肉放進她碗裏,“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夏惜清重新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
隻要對他好,他就不去執行任務?就不會死?這麼簡單的條件,她怎麼會做不到呢?
要怎麼對他好?
夏惜清心事重重地吃完飯,收拾了碗筷,洗漱完畢,早早上了床。
宋鶴眠也洗漱完,很自然地躺到她身邊。
“你下去!”夏惜清推他。
“不下。”宋鶴眠耍賴,長臂一伸把她撈進懷裏,“地上太硬,睡不著。”
“那你昨天怎麼睡得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無賴!”
“嗯?你不是答應我條件了嗎?”
夏惜清氣結,卻掙不開他。
宋鶴眠抱著懷裏溫軟的身體,滿足地歎了口氣。
“媳婦兒。”他低聲說。
“幹嘛?”
“你這娘們怎麼這樣,答應我的事情,怎麼不作數了?”夏惜清本想回懟,宋鶴眠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無力反駁,“既然媳婦不想讓我走,那咱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夏惜清一愣。
好好過日子?
她和宋鶴眠?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粗魯,配不上你。”宋鶴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但我宋鶴眠認準的人,就是一輩子,我會對你好的,我保證。”
夏惜清沉默了。
她沒想到宋鶴眠會說這些話。
“睡吧。”宋鶴眠緊了緊手臂,“明天還要早起。”
夏惜清沒說話,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不安穩,做了很多夢。
夢見宋鶴眠強製要與自己發生關係。
夢見父母在鄉下受苦,母親病重,父親崩潰。
夢見時清月站在她麵前,得意地笑:“夏惜清,你完了,你什麼都完了。”
“不要!”
夏惜清驚醒,發現天已經亮了,天亮了,就該對他好點了。
宋鶴眠被她吵醒,緊緊貼著她,呼吸間全是她身上好聞的香甜味兒,喉嚨發幹,忍不住動了動,聲音又低又啞地問道:“媳婦,怎麼了?”
夏惜清臉紅得像要燒起來,身子發燙,宋鶴眠身上的熱氣也傳了過來。
她躲不開,臉在床單上蹭了蹭,小小地“沒事”了一聲,可她又軟軟地補了一句:“你…你去刷個牙......”
這句話的意思是?媳婦肯與自己圓房的意思?
宋鶴眠聽了渾身血液都沸騰了,他在夏惜清耳後白嫩的皮膚上親了一口,然後像頭豹子一樣猛地起身。
夏惜清都沒聽見腳步聲,隻覺得身上一輕,緊接著“砰”一聲,浴室門被重重甩上了。
宋鶴眠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夏惜清軟綿綿地趴在床上,聽著關門聲和嘩嘩水聲,忍不住害羞起來。
為了父母,她隻能‘犧牲’自己了。
宋鶴眠動作飛快,部隊裏養成的習慣,不僅刷了牙齒,而且連頭跟澡都洗了。
做完這些隻用了五分鐘。
看到床上夏惜清纖細的身影,宋鶴眠眼神一熱,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下,兩人麵對麵挨著。
離得近了,看得更清楚。
宋鶴眠眼裏全是夏惜清,隻見她緋紅的小臉,躲閃又害羞的眼神,輕輕抿著的嘴唇,每一樣都勾著他。
比起第一次與她睡一起的不情願,這一次,對方已經放下芥蒂,臉紅的讓人心跳加速。
他的目光從夏惜清臉上慢慢往下移,滑過脖子。
夏惜清做夢,出了一身的汗,微濕的頭發打濕了肩膀處的睡衣,白底碎花的料子濕了以後變得有點透,宋鶴眠看見了底下白嫩的肌膚,還看見......
一抹紅色。
他皺了下眉,仔細一看,沒錯,是紅色的,細細一條帶子繞在夏惜清白皙的脖子上。
夏惜清感覺到他停住了,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兩人視線一碰,就纏在了一塊兒。
夏惜清沒躲,反而伸手解開了睡衣領口,露出更大一片雪白肌膚,和那抹紅色......
宋鶴眠瞳孔微微一震。
是肚兜,鮮紅的,小小一塊,滑滑的綢緞料子,上頭還繡著鴛鴦,就穿在夏惜清身上。
夏惜清小口小口喘著氣,輕聲說:“這......這是我媽給的,她說穿這個喜慶,她還說,你......喜歡嗎?”
她眼睛清澈,卻帶著不自知的勾人勁兒。
喜歡,怎麼可能不喜歡,但宋鶴眠沒說話,回答夏惜清的是他的行動。
說哪有做直接!
一大早,夏惜清被折騰慘了,她完全低估了一個當兵的體力,翻來覆去沒個完。
後麵,她直接累暈過去了。
別的她啥也不想了,隻想裹著軟和的被子,狠狠睡上一哥回籠覺,把力氣補回來。
可她才蒙上頭,男人卻起身了。
聽著遠處傳來的軍號聲,宋鶴眠換上夏惜清衣服,到了出早操的時候。
他輕輕拉下夏惜清蒙臉的被子,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媳婦,好夢。”
要是夏惜清看見,大概會震驚這男人是什麼怪物,居然一點不累。
宋鶴眠輕手輕腳關好門窗,想讓夏惜清好好睡。
可惜,不管是夏惜清的願望,還是宋鶴眠的安排,都沒實現。
夏惜清還是被吵醒了,而且是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女人吵醒的。
唔......好吵......
夏惜清睡得迷迷糊糊,聽見外麵傳來亂哄哄的說話聲。
她拉被子捂住耳朵,可根本沒用,聲音不光沒小,反而越來越近,簡直像在耳朵邊嚷嚷。
“不行不行!你不能進去,院門房門都關著呢,要麼沒人,要麼人還沒起,我的姑奶奶,你就這麼闖進去,算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