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催了。”宋鶴眠說完,拉開門走了。
等宋鶴眠離開,夏惜清才鬆了口氣。
她洗漱完畢,去食堂吃了早飯,部隊食堂的早飯很簡單,稀飯饅頭鹹菜,但分量很足,夏惜清沒什麼胃口,隻喝了小半碗稀飯。
回到宿舍,她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她的行李本來就不多,大部分還在招待所,等搬家的時候一起拿過來就行。
她打開書桌的抽屜,裏麵果然放著幾本書,除了軍事理論,竟然還有幾本小說,看封麵是《紅樓夢》《西廂記》之類的。
夏惜清有些意外,沒想到宋鶴眠還會看這些。
她隨手抽出一本《紅樓夢》,翻開看了看,書頁已經泛黃,但保存得很完好,裏麵還有一些批注,字跡和軍事書上的不一樣,更清秀一些,像是女人的字跡。
夏惜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這應該是宋鶴眠母親的書。
她合上書,放回抽屜。
在宿舍待了一天,夏惜清把房間又打掃了一遍,雖然已經很幹淨了,但她還是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下午,宋鶴眠訓練回來,手裏又拎著飯盒。
“今天怎麼樣?無聊嗎?”他問。
“還好。”夏惜清接過飯盒,打開一看,今天是土豆燒雞。
想來她每次去食堂都沒見過這些食物,他是怎麼搞來的?
“家屬院批下來了。”宋鶴眠說,“明天就可以搬過去。”
“嗯?”夏惜清有些驚訝。
“嗯,我選了個離訓練場遠點的院子,安靜。”宋鶴眠在桌邊坐下,“明天我請了半天假,幫你搬家。”
夏惜清點點頭,心裏有些複雜。
宋鶴眠對她,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好。
“時清月呢?”她問,“她也搬嗎?”
“大哥那邊也批了院子,不過離我們有點遠。”宋鶴眠說著,已經拿來了碗筷。
夏惜清“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吃完飯,宋鶴眠照例去洗碗,夏惜清在宿舍裏繼續整理東西。
晚上睡覺的時候,宋鶴眠又想故技重施,被夏惜清堅決拒絕了。
“今天你睡地上!”她抱著被子,警惕地看著宋鶴眠。
宋鶴眠挑眉:“昨天不是睡得挺好的?”
“那是你強迫我的!”
“我怎麼強迫你了?我們可是有證的。”
“你胡說!”
兩人吵了一會兒,最後宋鶴眠還是妥協了,打了地鋪。
不過半夜的時候,夏惜清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上了床,從背後抱住了她,她太困了,推了兩下沒推開,也就隨他去了。
早上,夏惜清醒來時,宋鶴眠已經不在宿舍了。
她起床洗漱,剛收拾完,宋鶴眠就回來了。
“走吧,先去招待所拿你的行李,然後去家屬院。”他說。
兩人到了招待所,時清月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襯衫,藍色褲子,臉上塗了厚厚的粉,試圖遮住還沒完全消腫的臉頰。
看見夏惜清和宋鶴眠一起過來,時清月眼中閃過嫉恨,但很快又換上了溫婉的笑容。
“妹妹,眠大哥,你們來了。”她走上前,柔聲說,“我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正等著修大哥來接我呢。”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的小兵跑了過來,對著時清月敬了個禮:“嫂子好,宋團長讓我來幫您搬家。”
時清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麼找個小兵來幫我?
宋鶴修明顯是沒把她放在眼裏。
再看宋鶴眠,正親自幫夏惜清拎著箱子,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磕著碰著。
時清月咬了咬唇,擠出一絲笑:“謝謝小同誌,那就麻煩你了。”
小兵點點頭,上前拎起時清月的行李,隻有兩個箱子,比夏惜清的還少。
時清月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前世,她嫁給宋鶴眠的時候,宋鶴眠來是來了,隻是沒幫她,讓她自己搬,怎麼現在換成了宋鶴修以後,竟然人都不來了?
難道宋鶴修對她不滿意?
不可能啊,她明明表現得那麼溫婉懂事。
正想著,她聽見夏惜清的聲音:“宋鶴眠,你小心點,那個箱子裏有我媽給我的瓷器,別碰碎了。”
“知道了,大小姐。”宋鶴眠嘴上不耐煩,動作卻更加小心了。
望著他們的背影,時清月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憑什麼夏惜清就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她到底哪裏不如夏惜清了?
“眠大哥對惜清真好啊。”時清月走上前,故作羨慕地說,“修大哥今天有任務,不能來幫我,我還想著一個人搬家怎麼辦呢,幸好有這位小同誌幫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眼圈微微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若是換作別人,恐怕早就心軟了,可惜宋鶴眠不是別人。
“大哥忙,理解一下。”宋鶴眠頭也不抬,繼續搬箱子,“再說了,你不是有人幫忙嗎?難道還指望我和惜清幫你搬?”
時清月一噎,眼淚差點真的掉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小聲說,“我就是覺得,妹妹命真好,有眠大哥這麼疼她,我就不行了,修大哥忙,我也不能不懂事......”
“你知道自己不懂事就好。”宋鶴眠打斷她,“知道大哥忙,就別在這兒嘰嘰歪歪耽誤時間,趕緊搬完,該幹嘛幹嘛去。”
時清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沒想到宋鶴眠這麼不給麵子,當著夏惜清和小兵的麵就這麼懟她。
夏惜清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她能聽見時清月此刻的心聲:“該死的宋鶴眠,按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嫂子,該死的夏惜清,你們給我等著,等宋鶴眠死了,我看你們還怎麼囂張,還有宋鶴修,居然隻派個小兵來打發我,等我成了首長夫人,有你們好看的!”
夏惜清眼神冷了下來。
時清月果然還惦記著宋鶴眠會死的事。
“時清月。”她忽然開口。
時清月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淚光:“怎麼了,妹妹?”
“我勸你安分點。”夏惜清冷冷地說,“別整天想著那些有的沒的,不然,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了。”
時清月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