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惜清驚訝地抬頭看他。
宋鶴眠從櫃子裏翻出一床舊被褥,鋪在地上:“看什麼看?我宋鶴眠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至於強迫女人,你既然不願意,我不會碰你。”
他說著,已經利索地鋪好了地鋪,然後開始脫衣服。
夏惜清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去:“你幹什麼!”
“換衣服睡覺啊。”宋鶴眠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怎麼,你打算讓我穿著軍裝睡?”
夏惜清背對著他,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臉燙得能煎雞蛋。
過了一會兒,宋鶴眠的聲音響起:“好了,轉過來吧。”
夏惜清小心翼翼地轉身,看見宋鶴眠已經換上了一件軍綠色的背心和一條短褲,躺在地鋪上,他身材高大,地鋪顯得有些擁擠,一雙長腿曲著,露在外麵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
“關燈睡覺。”宋鶴眠說著,拉了下燈繩。
“啪”一聲,房間陷入黑暗。
夏惜清摸索著爬上床,躺在靠牆的位置,緊緊貼著牆壁,和宋鶴眠拉開最大的距離。
黑暗中,她能聽見宋鶴眠均勻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
“宋鶴眠。”她小聲開口。
“嗯?”
“你們部隊的廁所......在哪兒?”
宋鶴眠沉默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你不會一天沒上廁所吧?”
夏惜清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在夏家,她有自己的衛生間,火車上的廁所又臟又臭,她寧願憋著也不願意上,今天一天都沒怎麼上廁所,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
宋鶴眠坐起身,拉開燈:“走吧,我帶你去。”
夏惜清趕緊爬起來,跟著宋鶴眠出了門。
部隊的廁所是公用的,在宿舍樓的盡頭,雖然是水泥建的,比火車上的幹淨不少,但夏惜清還是不太習慣,尤其是晚上,廁所裏隻有一盞昏黃的電燈,看起來陰森森的。
“嘔......”
她快速解決完,跑出廁所,差點就吐了。
不遠處,宋鶴眠站著等她,見到她作嘔的模樣,笑出了聲。
月光灑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沒事吧,你看我這個當人丈夫的夠可以的吧,上廁所都陪你來。”宋鶴眠笑著說道。
夏惜清吐到臉紅,白了一眼宋鶴眠,沒說話,徑直往前走,宋鶴眠跟上。
回到宿舍,重新躺下,宋鶴眠忽然開口:“等家屬院批下來,我給你在院裏自己修個廁所。”
夏惜清一愣。
“你不是不習慣上公廁嗎?”宋鶴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家屬院是平房,帶個小院子,我在院子裏給你搭個棚子,修個簡易廁所,你就不用跑公廁了。”
夏惜清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沒想到宋鶴眠做這樣的決定,還因為她。
“謝謝。”她小聲說。
“睡吧。”宋鶴眠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夏惜清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是因為能聽到時清月心聲的事,還是與宋鶴眠共處一室的事,她心裏煩死了。
按照時清月的心聲,父母會在兩個月後出事,宋鶴眠會在一個月後犧牲。
突然,夏惜清睜開眼睛,看向地上宋鶴眠的背影。
她可以直接問宋鶴眠這個問題呀。
可是以她現在和宋鶴眠的關係,這幾乎不可能。
正想著,地上的宋鶴眠忽然動了一下,然後坐了起來。
“怎麼了?”夏惜清下意識地問。
宋鶴眠沒說話,起身走到床邊,在夏惜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掀開被子躺了上來。
“你幹什麼!”夏惜清嚇了一跳,趕緊往牆邊縮。
“地上太硬,睡不著。”宋鶴眠理直氣壯地說著,長臂一伸,把夏惜清攔進懷裏。
“你放開我!”夏惜清掙紮起來。
“別動。”宋鶴眠的聲音沉了沉,手臂收緊,“再動我就不保證隻是抱著了。”
夏惜清頓時僵住。
她能感覺到宋鶴眠滾燙的體溫,還有他身上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他的手臂結實有力,牢牢圈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宋鶴眠,你說話不算話!”夏惜清氣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我怎麼說話不算話了?”宋鶴眠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我說不碰你,又沒說不能抱著你睡,你是我媳婦兒,我抱著你睡怎麼了?”
“你無賴!”
“嗯,我就是無賴。”宋鶴眠承認得坦蕩,“所以你別亂動,不然無賴可控製不住自己。”
夏惜清整個身子僵在一起了。
她能感覺到宋鶴眠的身體變化,某個地方正抵著她,讓她又羞又怕。
宋鶴眠抱著懷裏溫軟的身體,滿足地歎了口氣。
這白麵團子,抱起來果然舒服。
“睡吧。”他低聲說,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她能聽見宋鶴眠的心跳聲,強健有力,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
夏惜清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一點,剛動了一下,宋鶴眠的手臂就收緊了些。
“別動。”他的聲音帶著睡意,“再動就真不讓你睡了。”
夏惜清隻好放棄,僵硬地躺在他懷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她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夏惜清是被號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宋鶴眠懷裏,宋鶴眠已經醒了,正側著身,一隻手撐著頭,看著她。
“早啊,媳婦兒。”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夏惜清的臉瞬間紅了,一把推開他坐起來:“誰是你媳婦兒!”
“結婚證上寫的是誰就是誰。”宋鶴眠也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我的手都麻了。”
夏惜清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夜。
她趕緊爬下床,離宋鶴眠遠遠的。
宋鶴眠也不在意,起身開始穿衣服。
“我今天要去訓練,你自己在宿舍待著,別亂跑,食堂早上七點開飯,中午十二點,晚上六點,別錯過了。”他一邊穿軍裝一邊說,“要是無聊,書桌抽屜裏有書,你可以看看。”
夏惜清惡狠狠的看著他,沒說話。
宋鶴眠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了,家屬院大概這兩天就能批下來,你收拾一下東西,準備搬家。”
“這麼快?”夏惜清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