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盛年眉峰微冷,沒接話,隻是鬆了點力道,卻依舊沒有放開手。
林池念輕嘖一聲:“這下好了,咱兩得在這耗到大半夜,這塊陰玉,隻會在半夜煞氣最盛的時候作妖。”
薄盛年淡淡開口:“無所謂,隻要他不碰你,怎麼都行。”
狹小的空間裏,氣氛慢慢的軟了下來。
她閑著沒事,就目光上下掃了薄盛年一遍,西裝革履,剪裁利落,質感特別高級,一看就是貴的離譜的西裝。
她挑眉,故意開口:“你這西裝哪裏租的?看著挺貴啊。”
薄盛年唇線一僵,沒吭聲。
林池念湊近一點,故意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在外頭拚死拚活的賺錢,你到好,為了混場子還專門租高定?”
“誰讓你要進高級場所的?”薄盛年低聲辯解:“我還不是為了跟著你,不被人扔出去,怕你出事。”
林池念心頭輕輕一跳:“沒想到,你還挺在意我?當初你闖進月子房,我還以為,你隻是為了孩子。”
薄盛年喉結滾了一圈,眼神暗了暗,那嘴相當硬。
“別多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盼盼。”
林池念猛地抬眼:“我警告你,下次不準再碰那些高定租賃了,一次都不行!”
說完,她往前一步,眼神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從這個月開始,你所有工資,一分不少全都打在我卡上,我們夫妻有共同賬戶,以後你的錢還有我的錢都往這裏麵打,沒得商量。”
薄盛年愣了下:“至於這麼嚴?”
林池念不是故意這樣的,而是她覺得薄盛年敢去租高定撐場麵,就敢拿著錢在外裝大款,外麵那些女人哪裏會知道他的底細,再加上他人才又那麼好,聽他一吹牛,往上貼的多的是,出軌簡直就是遲早的事!
所以想來想去,她都覺得必須把這破苗頭直接掐死。
林池念沒有藏火氣,硬邦邦丟出一句:“就這麼嚴!你答不答應?”
薄盛年麵上隻是淡淡扯了扯嘴角:“行,都聽老婆的。”
其實他的心裏早就有了盤算,如果他真把所有收入全都交出去,非得嚇死她。就按照之前說好的月收入,每個月固定給她轉一萬塊,剩下賺的,他悄悄存進另一張卡,等以後再一分不少的全都交到她手上。
......
淩晨兩點。
別墅裏死寂一片,為了一切進展順利,林池念還和薄盛年一起把別墅的燈全都關了,連中央空調的風聲都消失了。
二人正在衣帽間有些打盹的時候,客廳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刺啦......刺啦......
像是有人用指甲,反複刮著硬物,不是指甲銼,而是肉身的指甲,在硬木茶幾上死命磨。
林池念猛地睜開眼,眼底沒有半分睡意。
“來了。”
她站起身,立馬打開了衣帽間的門,指尖一撚,一道淡金色符光在指縫中一閃而逝。
薄盛年也立馬清醒了:“是那塊陰玉發出的聲音?”
林池念搖頭:“嗯。不止是玉,裏麵封著的東西,借著人氣鑽出來了,現在附在何方林身上。他怨氣重,又被玉養了幾年,這玉裏的邪祟分明是在挑陽氣盛,氣場弱的人借身作妖。”
她推門從主臥出去,黑暗中,那磨指甲的聲音更近了,近的像是就在門外。
刺啦......刺啦......
忽然,聲音停了。
別墅裏就跟死一般的靜。
下一秒,主臥的門‘吱呀’一聲,自己緩緩開了!
一道男人的身影,直挺挺站在門口
是何方林,可又不是。
他眼睛緊閉,嘴角卻咧開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雙手抬在胸前,十指指甲長得飛快,泛著青黑。
“又是你......”
何方林開口,聲音卻不是他本人的,而是陰冷,帶著幾十年的怨氣:“上次我重傷就是你害的,你還敢來收我?”
林池念站在走廊中央,不慌不忙,從口袋摸出三枚五帝錢,指尖一扣,就成鎖陽陣。
“當年是我法力不夠,才隻讓你重傷。如今你不好好投胎轉世,反到還繼續不安分,借人肉身作祟,今日我必收你!”
“收我?”何方林狂笑,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裏回蕩:“這肉身陽氣足的很,你動一下試試?傷了他,你擔的起?”
話落,何方林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驟然睜開——
眼白全黑,沒有瞳孔。
他十指成爪,朝著林池念直撲而來,陰風頓時席卷全屋,窗簾瘋狂亂舞,就連客廳裏桌上的擺件都在哐當砸落。
薄盛年下意識上前阻攔,卻被林池念給厲聲喝住:“別碰!他現在是陰借陽身,你碰了會被怨氣纏上,倒大黴!”
“那我該怎麼幫你?”薄盛年穩著聲,絲毫不亂。
林池念飛快下令:“你站在正南方,手捏子午訣,穩住陽氣,別讓他破了我這小陣!”
“好。”
薄盛年立刻移步正南方,按照之前她在衣帽間裏教過他的法子,手捏訣印,周身氣場穩成一道屏障。
何方林撲到一半,撞上無形氣牆,猛地就被彈開,發出一聲淒厲尖嘯。
“啊——!”
林池念趁此時機,中指咬破,一滴精血點向虛空,口中念訣:“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敕!”
一聲令下。
五帝錢淩空飛起,成三角鎖魂之勢,直接釘向何方林的眉心。
“呃啊——!”
邪祟在肉身裏痛苦嘶吼,何方林渾身距離抽搐,青黑之氣從蹊蹺往外冒。
“你敢傷我魂魄!我要讓你們全都陪葬——”
林池念再捏一道收邪符,掌心金光暴漲:“你占人身,擾陽宅,留你隻會禍及無辜。今日不打散你,便封你回玉,永世不得出世!”
她一步上前,符紙直接按在何方林的額頭。
金光頓時炸開,整棟別墅都像是震了一下。
緊接著,何方林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林池念收回手,掌心那枚陰玉落在地上,玉色暗沉,裏麵的怨氣徹底被封死,再無半分異動。
薄盛年看著她,聲音微啞:“解決了?”
林池念點了點頭:“嗯,封住了,他再也不敢出來了。”
“這玉已經封了邪祟,要是直接轉手賣給別人,是不是也不會再出事了?”
林池念從地上將玉撿起,語氣斬釘截鐵:“現在賣還不行,這邪祟隻是暫時被封印,邪祟與玉氣早已纏成陰緣,沒淨化就轉手,等於把禍水又引給別人,那東西照樣還是能借於噬主,到時候照樣索命,鬧鬼,跟現在沒區別。”
薄盛年一怔:“那怎麼處理才幹淨?”
“我會拿回去淨化,等淨化完,這玉就跟那邪祟半毛錢關係沒有,之後淨化幹淨的古玉,還會返本歸元,自帶靈氣,到時候它不僅不會害人,還能鎮宅,擋煞,給生意人帶來極好的氣運。至於到底招哪路好運,還得等徹底淨化完,看玉性覺醒才知道。”
就在她剛把話說完。
地上的何方林猛地一顫,就睜開了雙眼。
“咳咳......”
他嗆口氣,驚魂未定的坐起來,一眼就掃到了旁邊的薄盛年。
隻一眼,何方林臉色驟白。
是薄總!
何方林就失聲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