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盛年神色依舊冷淡,為了身份和她稍微匹配一點,也就編了一個。
“我做普通生意,月入一萬多,時好時壞。”
林池念挑眉:“我記得當年我來收你身上那塊玉時,就發現那玉質地極罕見,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你不會真是倒賣古董的小商販吧?”
薄盛年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沉默。
林池念一看他這反應,心裏更加篤定自己沒猜錯!
不過,她心裏的算盤還是打的劈啪響。
“倒賣就倒賣吧,隻要不犯法就行!反正我也是收邪物的,你那裏以後如果有好物隻管拿來,我幫你出手,順便介紹客源。反正我們都已經結婚了,錢就是夫妻共同的,你賺的是我的,我賺的還是我的,反正都是拿來養孩子,撐這個家。”
薄盛年隻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林池念忽地想到了一點,立刻切入正題。
“當年你身上那塊玉,還在不在?”
薄盛年眉峰微蹙,聲音冷淡:“早沒了。之前出了事,賣了。”
林池念心頭一緊:“當年我道行淺,那玉的邪氣根本沒淨化幹淨!你快想想,到底賣給誰了!”
她心裏非常清楚——
那塊玉一旦找回,徹底淨化,絕對是百萬級別的大單子!
到時候就能立刻換房,還能全款買房,再也不用擔心到處租房選位置問題。
“想不起來。”薄盛年語氣淡漠:“你真想知道,我可以找朋友去查。”
“好,三天之內必須找到!”
薄盛年目光掃過她緊繃的臉,聲音壓得有點低。
“這麼急?你是怕我出事,還是怕錢飛了?”
林池念心頭一緊:“別鬧!那玉邪氣沒清幹淨,碰過的人都可能出事,甚至會連累無辜!”
薄盛年眉峰微斂,冷聲道:“知道了。”
......
林池念想了一整晚,要想徹底淨化那塊玉,唯有陰土才行。
陰土不是一般土,是常年不見天日,聚地脈陰氣,卻又不沾凶煞的純陰淨土。
恰好,林家那棟別墅的花園裏,就藏著這麼一處陰土。
她不多想,拿起工具在薄盛年帶著孩子去上班後,就獨自一人回了林家。
剛踏進別墅客廳,一屋子烏泱泱的人就整齊坐在沙發那兒,這些人全都是唐麗珍的娘家親戚。
當年她母親一死,父親就把小三還有他在外頭的私生子堂而皇之的領進門,轉頭還讓唐麗珍把她農村一家子親戚全都接進別墅住著。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小姐嗎?還知道回來啊。”
“整天在外頭鬼混,也不知道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聽說啊,你之前生了個怪胎,真是造孽。”
尖酸刻薄的話一句句往她身上砸。
林池念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理都不理這群蒼蠅,轉身就直接衝進花園。
這片土地是她搬出去之前特意布下的養靈局,就在花壇底下三尺,常年背陽遮光,草木不侵,蟲蟻不擾,聚的是至純至淨的陰炁,專克邪祟染身的器物。
她抄起一把鐵楸,對著花壇最深處就往下挖。
“你瘋了?!這是你媽種的花!”
“反了天了!你在自家花園亂挖什麼?!”
“快,給麗珍打電話,叫人回來治治她!”
一群人圍在花園旁邊跳腳亂罵,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出去。
沒過十分鐘,唐麗珍就回來了,眼底卻滿是怒火。
“林池念,你一回來就拆家啊?這花園是你能亂挖的嗎?真當林家還是你媽在的時候?”
林池念沒停手,鐵楸一鏟一鏟往下,直到挖出那捧色呈深褐,質地細膩的陰土,等裝了小半桶,拍幹淨手上的泥,才慢悠悠抬眼。
她目光越過唐麗珍,落在旁邊麵色發白,身形消瘦的林青石身上。
她忽然輕輕一笑:“才一天不見,你怎麼就瘦成這樣了?我看你印堂發黑,眼帶血絲,三魂像是少了一魄,最近是不是總睡不安穩,一閉眼就夢見臟東西?”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什麼魂啊魄的,我兒就是最近籌備婚禮給累的!”唐麗珍一把拉過林青石,有點得意:“你今天既然都回來了,那我就告訴你一件喜事,你弟弟馬上就要結婚了,未婚妻是南城蘇家千金,比我們家還要豪門大戶一些,有權有勢,還能幫你爸公司更上一層樓!”
林池念眼神一冷,語氣輕飄飄:“那姑娘真是人嗎?林青石,你可想清楚,有些婚不能結,有些人也不能娶。說不定這蘇家接近你,圖的就是你身上那點陽火精元,等真辦了婚禮,她一開口,吸的就是你的命。”
林青石被她嚇到了,往後縮了一步。
唐麗珍氣的渾身發抖:“林池念,你這個瘋子!你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林池念提著那桶陰土,轉身就走:“信不信隨你,等她現原形那天,你哭都來不及。”
她一走,唐麗珍就立刻攥緊林青石,壓低聲音哄。
“別聽她的,她就是個瘋子!滿嘴鬼話故意嚇你!蘇家那門親事多金貴,我們廢了多少力氣才攀上,你可千萬別被她三言兩語攪黃了!”
“媽我知道。”林青石眼底閃過一絲貪念:“那可是蘇家大小姐,娶了她我們以後要風得風,她林池念算個什麼東西!”
唐麗珍滿意地拍了拍他胳膊:“這才對!總之你心裏要有數,一天沒領證,一天都不算數,你給我勤快點,多往蘇家跑,多刷存在感,媽為了你還專門托人買了一批高貨首飾,你今天就給蘇小姐送過去,嘴甜一點,把人哄穩了,隻要這門婚事徹底釘死,以後整個林家,還有外麵的資源,全是我們母子的!”
林青石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媽,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等我娶了蘇小姐,看誰還敢在我們麵前囂張!”
......
三天後傍晚,薄盛年下班回來,就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那邪玉,現在在何氏集團董事長手裏,具體位置,我還要再查幾天才能給你。”
本來他是可以馬上給的,隻是不太符合他現在普通人的人設。
林池念淡淡一笑:“不用,有這個消息就夠了,至於查行蹤我有辦法。”
隔天夜裏,薄盛年帶著孩子要加班,得晚點回來。
她見時機到了,就取出一張黃紙,指尖凝起,飛快折出一個巴掌大的紙人,指尖一點,輕喝:“開眼,尋氣,為我引路——”
紙人周身泛起一層極淡的青霧,這是被她點了靈。
她將紙人往半空一拋,那小紙人竟像是活了一般,輕飄飄掠出門外,循著氣息往前飄。
紙人飄到市中心最頂層的那棟豪華KTV樓下。
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找到了。
她上樓了,出了點錢買通經理,換上一身短裙裝扮,混在‘公主’裏。
KTV包廂門一開,濃烈的煙酒氣撲麵而來——
“何總,您要的人都來了。”
何方林抬眼掃了一圈,最終目光停在她的身上。
“就她,過來。”
她順勢坐下,肩幾乎貼著他的手臂,笑的分寸剛好。
何方林一杯接著一杯往她嘴邊送,林池念強壓不適,酒量撐著,麵上半點不顯。
喝了一會兒,何方林的手直接往她腰上摟。
她聲音一軟,手腕一掙:“何總,我去趟廁所。”
沒等何方林回應,她借著空隙抽身就走。
剛出包廂門,她後背一緊。
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扣住手腕,力道不容她半點反抗。
林池念瞳孔一縮,就已經被拽進隔壁空包廂裏了,“砰”一聲門被關上。
黑暗裏,薄盛年氣息壓下來,將她的後背狠狠抵在冰冷牆壁上,頭頂落下那危險的聲音,低的發啞。
“膽子挺大?敢一個人來這種地方,還敢往老狐狸懷裏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