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也無用。
這輩子,算是徹底和他綁死了。
眼見四十二天月子馬上就要坐滿了,孩子的異瞳也徹底淡了,變成了跟黑葡萄似的眼仁,幹幹淨淨,再也看不出半分異樣。
隻是現在寶寶身體虛弱,還離不開薄盛年的陽氣,他今天又要上班,她便安排薄盛年帶著寶寶去,為了安心,她讓劉媽也跟著去。
最後一天,她一個人在月子房。
剛好有點無聊,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進來的就是她後媽唐麗珍,還有同父異母跟她同歲的弟弟林青石,以及她的親生父親,三個人整整齊齊走了進來。
唐麗珍臉上全都是關切:“我的好女兒,月子坐完了吧?我們一家可想死你和乖外甥了。”
“別裝了,你們今天來不就是想把我兒子抱走,然後找個理由,把他當成怪胎,毀了他對嗎?”
如果真是關心她,不可能偏偏等到最後一天才出現。
更何況唐麗珍這個假惺惺的女人,恐怕和當年她母親的死脫不了幹係!
林父臉色鐵青:“我是你親爹!你怎麼能這麼陰暗的想我們?!”
唐麗珍眼眶一紅,委屈的落淚:“我們好心來看你,你怎麼能這麼汙蔑人......我們隻是擔心你啊。”
說完,唐麗珍暗暗的戳了林青石,林青石也垂著眼,聲音都軟了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產後抑鬱,心裏有氣?我們真的隻是關心小外甥,你怎麼能把家人想的這麼壞......”
林池念笑出聲:“關心?我看你們是關心怎麼把他弄死吧。”
林父頓時青筋暴起,揚手就準備往她臉上甩。
唐麗珍為了裝賢母,立馬衝上去死死抱住他,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別打別打!小念還在月子最後一天啊,會出事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林父火氣慢慢消下。
林池念看著這一家三口唱念做打,隻覺得可笑又惡心。
“行,你們要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今天我月子最後一天,你們先把我東西收拾好,我換身衣服。”
三人一聽能見到孩子了,立刻順坡下驢。
林父就對二人厲吼一聲:“還不快去幫忙收拾!”
唐麗珍和林青石跟兩條狗似的,立馬衝去收拾東西,看起來比誰都勤快。
沒一會兒東西收拾妥當。
林池念換好衣服,淡淡揮了揮手。
“走吧。”
一家三口立刻跟在她身後,急不可耐的出了房門。
林父和唐麗珍兩個老的到是穩的很,就是林青石到底年輕了,忍不住要露出馬腳。
“姐,我們都幫你把行李收拾好了,小外甥呢?快讓我們去看看!”
說著,他掏出一把蘭博基尼車鑰匙,指尖故意翹的老高,生怕她看不見。
林池念掃了一眼,假裝問:“哪來的?”
“爸前兩天給我買的生日禮物!喜歡吧?”林青石下巴都快翹天上了。
林池念心口一刺。
她的生日,父親就隻給她買一個小蛋糕,多一分都沒有。
而林青石的生日,卻是豪華跑車。
重男輕女的思想,從小到大他就沒藏過!
這麼多年,她母親的死,她一直都懷疑跟這三個人脫不了幹係。
她沒吵,沒鬧,眼底一片死寂。
就在林青石得意忘形的時候——
林池念手腕一翻,一把奪過車鑰匙,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拎起行李,拉開車門。
“想看孩子?等著吧!這車,也歸我了!”
油門一踩,引擎轟鳴。
她甩下身後歇斯底裏的一家三口,開著跑車就跑了。
林青石看著跑車沒了,轉過身一把抱住唐麗珍的腿。
“媽!我的車,她搶走了我的車!”
唐麗珍連忙抱住他,拍著他後背哄著:“不哭不哭,不就是一輛車嗎?她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隻要她身上還流著你爸的血,她就跑不了!”
林青石哭聲戛然而止,轉頭看向林父的時候,還是委屈的嘟囔抱怨。
“爸,你看姐姐她太過分了!那孩子要是給她帶在身邊養大,將來不知道得慣成什麼樣!肯定無法無天啊!”
林父遠赴鐵著的臉,聽完這話眼神立馬陰鷙的嚇人。
“青石說的沒錯,那孩子絕不能讓她帶在身邊!如果真是個怪胎,就必須趁早處理幹淨!就算不是,也得留在我們身邊養大,這也算是為她負責!”
唐麗珍和林青石相視一笑,心裏暗想:孩子都攥在他們手裏了,以後她再想翻浪,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
林池念回到出租房。
本以為屋裏沒人,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劉媽正彎腰打掃,當場就愣了一下。
“劉媽,你怎麼在這?我不是讓你跟著薄盛年去上班嗎?”
劉媽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姐,我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肚子就不舒服,實在撐不住就沒去,不過先生還是抱著孩子去了,你放心。”
她長長鬆口氣,掃了一眼這屋子的格局,心裏暗暗發狠:
必須趕緊賺錢換房!
這屋子的風水,布局,和孩子的氣場不符合,對寶寶身體健康都不太行。
傍晚,薄盛年抱著孩子回來了。
林池念先是一眼掃過去,看到寶寶睡的很安穩,臉色也比之前要紅潤,沒有半點哭鬧過的痕跡,就知道了他上班全程都抱著,一刻沒放下過。
她沒多話,就吩咐了聲:“劉媽,麻煩你把孩子先抱去喂奶吧。”
劉媽連忙上前接過孩子,抱去臥室,客廳裏就隻剩下兩人。
林池念將茶幾上幾張寫滿名字的紙,遞到了男人麵前。
薄盛年垂眸,指尖淡淡一掃,從中間抽出一張。
“這個,薄霆梟。”
林池念心頭一震,沒想到他選的竟然是她心裏最中意的那一個。
她抬眼,聲音穩而有力:“我也給寶寶選的這個,不過寶寶還得有個乳名,我覺得他來的挺不容易的,不如就叫盼盼?”
盼望他好,盼望他一直平安,身體健康。
薄盛年薄唇輕啟:“那就定了,就這個。”
林池念再次看向他的時候,語氣就認真了幾分。
“我們既然已經結婚了,又有了孩子,是不是該彼此交個底呢?”
說完,她就先攤牌:“我是玄門中人,你知道的,我平時就是靠收邪物,淨化,轉手吃飯,行情一般時,月收入也就兩三萬,遇上大單子,月入幾十萬,上百萬都有。”
林池念說完,直勾勾的盯著薄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