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在院內養病,跑出來做什麼?”
楚清辭下意識將謝書眠護在身後,兩人身上的喜服紅得刺眼。
尤其是謝書眠的婚服,上麵嵌的珠寶數不勝數,比曾經他的婚服華貴百倍。
更可笑的是,謝書眠頭上的發冠還是他親手所製!
他冷眼看向在場眾人,心如刀絞,“你們為了這對新人,還是真是費盡心思。”
他再蠢,也明白過來,半年前謝書眠住進公主府,是他們計劃好的。
楚清辭皺眉,“沈鶴禮,你休要胡言亂語,今日隻是我許給書眠的生辰宴,隻是恰巧我與他都穿了紅色而已!”
沈鶴禮沒理她,他們不讓他好過,他自然也不會再留情麵,“可惜了,沒有子嗣從不是我的問題。”
“而是楚清辭沒有生育能力,不信的話,隨便尋個太醫便知道了。”
“而你們謝家寶貝的首輔之姿的謝書眠,實際上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
聞言,謝老夫人臉瞬間黑了,“閉嘴!”
“清辭,趕緊將這瘋子禁足春華苑,以後不準他再出來!”
“鶴禮。”楚清辭走向前來,瞥見他的腿,眼裏的目光難得帶上幾分疼惜和愧疚,“我知道你氣我和書眠的事,但我心中,你一直是我的夫君。如今謝家勢微,書眠是謝家唯一的希望。至於孩子,我早與你說過,這是我們的孩子。”
“你先回院裏休息,待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讓開。”如今再看這張臉,沈鶴禮隻覺得陌生,甚至惡心,“楚清辭,前五年是我錯付,日後,我與你再無關係。”
對上沈鶴禮冰冷的目光,楚清辭心頭莫名慌了一瞬。
但轉念一想,昨日他已經去過皇宮,若是真能和離,聖旨早該下來了。
沈鶴禮早就無依無靠,她是他最後的親人,他注定離不開她。
她還想再說什麼,謝書眠先衝了上來。
“姐夫不要動怒!”他跪在沈鶴禮身前,眼睛倏地紅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在這兒向姐夫磕頭賠罪!”
不等他頭磕下去,楚清辭先將人死死攥住,“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該向他道歉,起來!”
“表姐。”謝書眠不動,反而拉住楚清辭的衣擺,仰起頭,“姐姐是知道的,我來公主府隻是想為姐姐與姐夫分憂,如果我成了你與姐夫間的惡人,那我不如現在就離開。”
沈鶴禮親眼看見楚清辭眼底從一開始的憤懣轉變為疼惜,再到憐愛。
他見過楚清辭對他動情時的模樣,所以他更清晰的明白。
她對謝書眠動心了。
他心口一窒,餘光瞥見謝書眠身上時,驟然失控,“來人,把他身上的衣物扒下來!都是我庫中之物,除了那嵌玉腰帶,其餘誰拿到便賞給誰!”
“我看誰敢!?”楚清辭言辭間壓著怒氣,“沈鶴禮,不過是些普通物件,你作為書眠兄長,送給他也是應該,你非要這般欺辱他才肯罷休?”
“普通物件?”沈鶴禮笑了,“這腰帶我與你說過,是我母親生前一針一線親手為我縫的,我自己都舍不得佩戴,你不問自取便罷了,還要我送給他?”
沒人敢動,沈鶴禮便自己去扯。
楚清辭下意識護著謝書眠,逼得他重重跌在地上。
骨頭仿佛又碎了,疼得他臉色蒼白。
謝書眠不知怎麼也摔倒在地,猛地咳嗽好幾聲,神情痛苦。
人群中有人驚呼了聲,“不好,謝公子舊疾犯了!”
楚清辭帶著謝書眠離開時,腳步在他旁邊頓了下,“若是書眠有事,我絕不會再護著你!”
沈鶴禮手裏死死攥著腰帶,伏在地上笑出聲。
當年他決心留在楚清辭身邊時,有朋友勸過他。
說楚清辭風流成性,本性難移,哪怕許了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終有一日也會違背,讓他萬般小心。
彼時他早在與楚清辭日複一日的甜蜜中迷失,以為他此生已遇良人。
可他忘了,一生太長。
從楚清辭許諾,到謝書眠入府,也才不到四年。
也幸好,他終於看清。
鬧劇後,沈鶴禮讓春硯收拾了點他的行裝,準備回將軍府。
剛出院門,就被公主府的護衛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