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顧晏廷還活著。
他動了動身體,疼痛蔓延全身。
“醒了?”
聽到動靜,靠在窗邊看書的林晚星抬了眸,“還好嗎?”
“你說答應我的條件,還算數嗎?”
林晚星怔了怔,半晌才想起自己說過什麼:“你想要什麼?錢,還是事業,還是......”
“我要你陪我睡一覺。”
空氣緘默得令人心慌,沉默許久,林晚星才開了口:“抱歉。”
她淡淡合上書頁:“我不能答應你。”
輕飄飄幾個字,打碎了顧晏廷最後一絲期望。
他垂眸笑了一聲。
早該猜到的,她怎麼會為了他,放棄為心愛之人守身如玉?
思緒紛雜間,一張銀行卡甩了過來。
尖刃的卡劃過他臉頰,出現一條淡淡的紅痕。
林晚星語氣淡漠:
“這裏是二十萬,足夠治你的傷,多的就當我替景琛賠罪。”
二十萬。
買了他們的三年,買了他骨頭斷裂,一身傷痕。
顧晏廷驀地笑了。
林晚星神色緩和,淡聲道,“上次你拍的照片景琛很喜歡,明天他比賽,你去拍照。”
“原配給小三拍照,林晚星,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林晚星眉心瞬間凝住:“景琛不是小三,你也不是......”
“不是原配嗎?”
空氣凝滯了一秒,林晚星表情不耐,大步離開了醫院。
工作原因,顧晏廷第二日還是去了拳擊館。
熙熙攘攘間,他一眼看到台下的林晚星,正溫柔地給溫景琛擦去額間的汗,溫柔低語。
他扯扯唇,往前擠了幾步,打算隨便拍幾張交差。
這時,大地突然一陣晃動,整個拳擊館搖搖欲墜。
“地震了!”有人大喊。
顧晏廷眼皮一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已經被狠狠撞到後麵。
棚頂坍塌,鋼筋陷落,他抬腳想走,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握住手腕,一同跌進黑暗。
“溫景琛?”
黑暗裏,他聽到那人笑了,“隨手拉個墊背的,沒想到是你啊,哥。”
他故意的?
沒來得及質問,身體傳來巨大的疼痛,顧晏廷借著手機光看去,鋼筋已經刺穿他的身體。
“看來你要陪我死在這兒了。”
溫景琛聲音裏透著愉悅,以及不加掩飾的惡意,“不過你霸占了晚星這麼多年,也該死!”
“你知三當三,不是更該死嗎?”
他的話刺痛了溫景琛,他伸手死死掐住他脖子,惡狠狠道:
“這裏隻有我們,就算我弄死你,晚星也不會知道!”
顧晏廷笑了。
本來就要死了,死在哪兒還不都是一樣。
呼吸窒息間,溫景琛卻猛地鬆了手。
黑暗裏,他陰惻惻的聲音傳來:“顧晏廷,不如我們打兩個賭吧?”
“兩次賭,隻要有一次你贏了,我就離開林晚星,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但要是你輸了......從她麵前永遠消失。”
空氣安靜了一瞬,顧晏廷輕笑一聲:“行啊。賭什麼?”
“就賭林晚星先救誰。”
寂靜的黑暗裏,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顧晏廷在心裏數著數。
也許沒等林晚星來,他就死了。
可她來了。
水泥鋼筋被搬開一道縫隙,光有些刺眼,救援隊掃視二人,出了聲:
“他們被壓得太深了,隻能救一個人。”
“先救那個受傷嚴重的吧。”救援隊長試探著將繩子套向顧晏廷。
下一秒,林晚星突然開口:“先救另一個,他身上有傷。”
明明有傷的是他......
指尖嵌進肉裏,可顧晏廷虛弱地發不出聲音,重重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