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晏廷手心猛地收縮,掛了電話。
整整一夜,他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冷汗夾雜著灼熱交替。
王姨打開門時,顧晏廷蜷縮在地上,婚紗照被摔得粉碎,他掌心握著一片玻璃碎片,胳膊上爬滿猙獰的紅痕。
若不是靠痛緩解,他怕不是早就死了。
顧晏廷扯扯唇,望著蒼白的天花板,諷刺地笑出聲。
接下來幾天,林晚星開始和他開始冷戰,沒有消息,也不出現在他麵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顧晏廷徹底死了心。
他平靜地開始整理照片,裁掉每張合照裏的自己,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又丟掉所有和林晚星有關的物件,戒指,八音盒,同心鎖......
收拾好最後一件物品時,顧晏廷接到了溫景琛的電話:
“哥,那天晚上跟林晚星的事,我得給你賠罪,地址發你了可不許不來!”
他想說不用了,溫景琛匆匆掛了電話。
趕到餐廳時,林晚星正在給身側人夾菜。二人視線相撞,誰也沒開口。
還是溫景琛先開了口:
“哥,那天晚上晚星被下了藥,實在太嚴重了。我沒辦法就幫她......”
“但你放心,我們沒到最後一步,兄弟之間幫忙嘛。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幫忙。
顧晏廷輕笑著搖頭,“不介意。”
“你看,我就說哥大度著呢!”溫景琛用手肘笑眯眯撞向林晚星。
他抬眸看向顧晏廷,剛想說些什麼,隔壁桌忽然有人指向溫景琛:
“你就是貼子裏說的那個男綠茶吧?”
“你們說什麼呢?”
林晚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倆人翻了個白眼:“怎麼,敢做不敢認啊?我們可是刷到原配帖子了。大晚上往小三家裏跑,真不要臉。”
“我不是小三!”
溫景琛猛地站起來,用力捏碎了手裏的玻璃杯。
鮮血順著掌心蜿蜒,林晚星一瞬紅了眼,“顧晏廷,景琛處處為你考慮,你卻要這麼編排他!”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帖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晚星附身小心給溫景琛包紮好,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全然沒看到濺出的碎玻璃紮進了他的手臂,同樣鮮血淋漓。
顧晏廷自嘲一笑,獨自打車去了醫院。
卻在包紮好傷口後,撞到溫景琛挽著林晚星抱怨:“我後天還有比賽呢,受了傷都沒人敢和我陪練了。”
話音剛落,三人視線相撞。
顧晏廷抬腳就走。
林晚星一把攥住他胳膊,語氣強硬:“顧晏廷,你陪景琛練。”
顧晏廷腳步一頓。
他抬眸,“憑什麼?”
“要不是你,景琛也不會受傷。”林晚星語調平靜,“陪他練一場,你想要的我答應你。”
她的意思是......願意幫他完成任務了?
顧晏廷掌心緩緩收緊,“好。”
進了拳擊場館,溫景琛笑嘻嘻地戴上拳套,朝顧晏廷挑眉,“比賽途中,我可不會心慈手軟哦。”
他顫抖著上了台,溫景琛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哨聲響起的瞬間,拳頭像雨滴一樣密集地砸在顧晏廷身上。
一拳。
顧晏廷狠狠跌在地上。
兩拳。
喉嚨泛起血腥。
三拳。
他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耳膜嗡鳴間,他撐著身體想抬手認輸,溫景琛卻先一步鉗住那隻手,掰斷了骨頭。
疼,撕心裂肺的疼。
他的手無法舉起,隻能被按在身下,打到五臟六腑都扭曲,吐出一大口鮮血。
視線眩暈昏暗,顧晏廷想,也許他要死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