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醒來時,顧晏廷收到的第一條消息是:【你輸了。】
配圖還有一張林晚星給溫景琛熬粥的照片。
顧晏廷扯扯唇,心底早已沒了波瀾。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再不成功你真要魂飛魄散了!”
白無常在他周圍焦急地飄著,顧晏廷失笑。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他了。
顧晏廷翻了翻手機號碼,找到殯儀館電話:“我要訂三個墓碑。”
“......嗯,給我自己用。”
掛了電話,溫景琛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他語氣頗為挑釁:【顧晏廷,第二個賭,還敢不敢繼續了?】
【你不是很想睡林晚星嗎?我給你個機會,今晚我們同時勾引她,她進誰的房間就算誰贏,怎麼樣?夠不夠刺激?】
過往九十九次勾引的記憶湧上心口,顧晏廷扯了扯唇。
他早就有了答案,可還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傍晚,顧晏廷躲著護士,踉蹌著出了醫院。
他先去了墓地,跪在刻有父母名字的墓碑前叩了三個頭:“對不起,爸媽,我沒法讓你們恢複陽壽了。”
而後,打車去了和溫景琛約定好的地方。
這是一個酒店相鄰的兩個房間,溫景琛靠在門上挑眉:“我們都說喝酒了難受,看她會進哪個房間?給你個機會先發。”
一瓶烈酒灌下肚,顧晏廷給林晚星發了消息。
對麵幾乎秒回:【你傷還沒好喝什麼酒?在哪,我現在過去。】
心臟猛地跳起來,顧晏廷攥緊手機,將房間號發了過去。
這時,一旁的溫景琛笑出聲,將早已編輯好的消息按下發送。
幾乎瞬間,他的電話響了起來:“在原地別動,我去接你。”
話音剛落,顧晏廷手機彈出消息:【晏廷,醫院有台手術緊急要做,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原來絕對的偏愛是這樣。
顧晏廷盯著那條消息眼眶發熱,怔然間,聽到隔壁房門關上的聲音。
他抬腳想走,房間中央的簾子卻猛地被揭開——那是一麵單麵鏡。
他看見林晚星被溫景琛抱到床上,他輕巧地用手指勾住她的裙擺,而後吻了上去。
顧晏廷離開的動作頓住了。
心痛到極致,原來呼吸都是痛的。
哪怕林晚星有一絲拒絕,記得自己還有個丈夫......
可她隻是怔了片刻,便按住那張臉,灼熱地吻了回去。
刹那間,天雷勾地火。
溫景琛唰一聲拉開她的裙子拉鏈,將手滑了進去,緩緩地一寸寸下滑。
待林晚星動情,他又推開她:“晚星,你知道的,我有潔癖,一想到你和別人這樣......”
“沒有別人。”林晚星眼眶泛紅,“顧晏廷從不是我的丈夫,我愛的隻有你。”
夜色旖旎間,二人起伏糾纏。
他怔然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自嘲地扯了扯笑意,推開房回了醫院。
指針緩緩彈向十二點,顧晏廷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身體變得輕盈。
他看見了自己死去的屍體,以及床頭彈出的兩條消息。
一條是溫景琛的:【顧晏廷,你輸了。立刻滾出晚星的生活,再也不要出現。】
另一條是林晚星的:【晏廷,醫院忙我今晚不回去了。明早我去酒店看你。】
可是,他早就死了。
林晚星,你又去哪裏見一個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