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後,蔣藍城也不知所措的站著,一會兒不安的看看裴時禮,一會兒看看溫枕螢。
完辣!
完辣完辣!
蔣藍丞心底直呼絕望。
......當然,他擔心的是裴總。
裴太太剛才踢飛石頭的勁兒可不比裴總小。
別看人長得這麼文靜又乖巧,可那一腳,哪裏像是能吃虧的樣子!
看清楚是溫枕螢站在跟前後,裴時禮斯文的臉僵了僵。
那張美豔嫵媚的臉就是滅火器,雖然讓他心情不會變好,但至少不會更差。
別說這裏,這張昳麗的容貌就是放在頂流明星堆裏,都是最驚豔的。
轉念,又想到裴放臣喧賓奪主,裴時禮怒火又拱了上來。
“二弟保釋出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提前?”
溫枕螢冷笑一聲,涼薄回擊,“裴時禮!今下午,我一直跟你在一起,這事兒你不應該問我!也賴不著我。”
裴時禮有點噎,卻怒氣未消,“不管怎麼樣,他今天都不應該在這裏!”
“在不在這裏,你說了也不算數啊!”
溫枕螢也懶得墨跡,下巴衝著靈堂一點,扯了個意味深長的笑,
“看到沒?奶奶的一句話頂你十句!奶奶隻要張張嘴,那不該來的,該來的,都得來。”
裴時禮轉頭看像靈堂裏。
裴放臣在人群中高大挺拔,筆挺的後脊挺拔如鬆,將哭的像是個淚人的奶奶環抱住。
一股嫉妒完全被燒起。
這時聽到裴奶奶出聲,“阿臣啊,瘦了,在裏麵吃的不好?這麼多天了,也不早點出來!”
絮絮叨叨的話裏,都是苛責,可更多的是如往日般的寵溺。
“奶奶,”那張俊美的臉緩和了下,幾度哽咽,
“我沒事,就是......怕你太傷心了,是臣兒不好,爺爺他......”
話到了嘴邊,蹙蹙眉,裴放臣下意識看了外麵一眼,欲言又止。
外麵有點起風了,她站在外麵做什麼!
就這麼想和裴時禮膩在一塊!
這個撩完他就跑的壞女人!
裴放臣心情十分不悅的抿抿唇。
奶奶慈愛的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後背,“不用說了,你是什麼樣的人,奶奶都懂。”
幾句交談就讓子孫兩人的感情更濃的交融。
天大的事情在此刻都雲淡風輕的過去了。
這把被晾在門口喝西北風的裴時禮氣的夠嗆!
雙手攥了攥拳頭,又冷哼一聲,很不服的扭過了頭來。
嫉妒和憤恨像是怒火中燒。
可哪怕他不轉過頭去看,都知道那眼神裏隻有藏不住的寵溺。
而看他時,是截然相反的感情。
裴奶奶冷冰冰又疏離,如置身冰窖,尤其是第一次見麵,那眼神深處還有一種不明所以的審判,仿佛他生而就是錯的!
剛才還哭的悲愴的靈堂裏,因為裴奶奶的態度,一度溫馨。
親戚們見狀紛紛倒戈。
從剛才的罵聲一片,到呼呼啦啦的對著裴少獻上了虛情假意的恭維起來。
溫枕螢也知趣的扭過頭來。
不知道為啥......
看著裴時禮被戳中要害,不人模狗樣的裝正人君子了,心情一片舒暢。
“裴家從小慣壞了二弟,養成這種張揚跋扈的性子,我還真是擔心他,”
裴時禮壓住眼底的寒意,語氣幽幽涼涼。
“就怕,哪一天我保不住他了,他死了就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收屍?
溫枕螢很理智想了想,最後雙手抱臂搖搖頭,歎了口氣。
“那不好說,說不定他壽命長,活的比你長一點。
到時候萬一你死的早了,他給你收屍。”
“你什麼意思?盼著我早死?”
“那倒沒有,字麵意思而已。”
“字麵意思?解釋清楚!”
他暴力又粗魯的拽住手腕,“你當著我的麵向著一個外人說話?”
溫枕螢幹脆的甩掉桎梏,然後傲嬌的甩甩頭發,語氣裏麵透著幾分誠懇的敷衍。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想解釋!”
裴時禮青筋暴起,氣不打一出來。
可看著她漂亮無辜的樣子,真生氣了,卻著實下不去狠手。
“以後,別在我麵前提這個人名字!”裴時禮語氣很衝。
哦?
裴時禮對裴二弟這個男人都這麼爭風吃醋,也還挺有意思。
似是想到什麼,溫枕螢嘴角一扯,戲謔般的故意湊近了幾步。
“裴總,有火氣別衝我發,惹你的是裴二弟,可不是我啊。這麼多人看著呢,要不,你先忍一忍?”
“你......”
靈堂內時不時有眼神往外麵兩人身上掃。
裴放臣看著兩人單獨在外麵,有說有笑的站了好一會了。
這會兒,又見溫枕螢主動的上前一步,男人臉一沉。
長長的睫羽蓋住了黑瞳中的冷漠情緒。
眼神這一秒就徹底冷了下來!連同剛才進門的好情緒都石沉大海。
裴時禮氣的咬咬牙,蔣藍丞在兩人後麵訕訕開口,是想拉架。
“是啊是啊!裴總,兩口子好好說,別因為外人傷了和氣......”
是個屁!
“你站在幹什麼?”
“滾!”
裴時禮眼神唰的一下就如快刀般斬在他身上,“有你插嘴的份兒?”
蔣藍丞哆嗦了一下,“我這就走,不,這就滾。”
轉身,拔腿就跑,比兔子還快。
溫枕螢倒是有眼力勁,氣解完了,欲掉頭就走。
一雪前恥!
剛才裴時禮用那塊尖銳的石頭將她腳踝撞出一大片淤青,可能還破皮了。
她這會隻是覺得隱隱做疼,但也沒當回事,估計,過一會兒很快就能痊愈好。
結果步子剛抬起來,一道大力將她往回一拽——
“咚!”
——動靜太大,所有人都好奇的轉過臉來,探究的眼神紛紛看了出去。
隻有裴放臣。
這一刻,冷酷的臉黑的像是鍋底的灰,俊美的五官浸染了寒漠。
看到眼前一幕,裴奶奶這才想起來,哦,外麵還有個長孫裴時禮呢。
於是聲音一提,十分不滿的叫了一聲,“時禮!”
“奶奶。”
頭冒金星中,裴時禮含糊應了聲。
剛才溫枕螢手勁可大,將他整個人都撞到後牆了,這會後腦勺麻麻木木的,眼前一片黑。
他胡亂摸了摸,倒下的時候眼鏡也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裴時禮想叫蔣藍丞幫忙,突然又想到剛才自己叫他滾了。
溫枕螢也趕緊要從裴時禮身上爬起來。
剛才裴時禮大力扯她估計是被自己惹毛了想要對她動手。
好女不跟男鬥,要是鬥,她也會點拳腳貓的功夫!
於是剛才腦袋靈光,趁勢就將裴時禮往後狠狠一撞——
結果萬萬沒想到,她忘記穿裙子施展不開,就一同狼狽的倒下。
這會兒,她一條腿剛站直,還沒完全起來,驀地,整個人被寒氣籠罩!
裴放臣大步流星,帶著冷風過來。
二話沒說,單手一把將她從裴時禮身上揪起來!
“哎呦痛痛痛!”
溫枕螢呲牙咧嘴的哼哼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