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過一個熱水澡,陸聞溪換上舒服了家居服,裹著毛毯小口小口的喝牛奶。
雖然知道周家富可敵國,但是看到莊園的裝潢時,陸聞溪還是忍不住咋舌。
真有錢啊。
即使是角落裏最普通的字畫,也是張大千的真跡。普通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寶貝,在這裏,隻能堆在角落吃灰。
“為什麼住這裏呢?”
陸聞溪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起來。
上次她去的是周既明的公館,覺得已經是住宅天花板了,沒想到了這人還有個這麼大的莊園。
周既明放下文件看她:
“這裏清淨。不過以後還是以你為主,你喜歡哪個我們就住哪個。”
陸聞溪撐著下巴:“我喜歡紫禁城,你能讓我去住嗎?”
周既明淺笑:“紫禁城不行,但四合院我真的有。送給你?”
陸聞溪以為周既明是在開玩笑,眨了眨眼睛:“這怎麼好意思呢。什麼時候辦理過戶手續?”
“你啊。”周既明笑著搖了搖頭,“可真是個小財迷。”
他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個什麼文件,對她招招手:“過來,把這個簽了。”
“什麼?”
“不是要四合院?過來簽過戶手續。”
陸聞溪整個人是懵的,她走上前,文件封麵上赫然寫著“房產過戶書”幾個大字。再看內容,過戶的可不就是那套五百多平米的四合院。
“天呐,你不會是把老宅過戶給我了吧。你不怕長輩們揍你啊。”
“不怕,這是另外一套。”
陸聞溪猶豫起來,她是很愛錢沒錯,但這套四合院,她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收啊。
“算...算了吧...”
陸聞溪的話沒說完,周既明就從背後圈住了她。他的大掌拂上陸聞溪柔軟的小手,帶著她在文件上按下了手印,又將筆抵到她手上她。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財富、權力、名望,你都可以平分一半,甚至完全拿去。”
陸聞溪覺得,有一座金山正在向她招手。
“我們開始針灸吧。”
簽完字後,陸聞溪跳了起來,
“要不然我總覺得這四合院拿得不踏實。”
周既明在文件上蓋上自己的私印,將文件收了起來,隨後脫去了襯衫。
陸聞溪拿著針灸包回來的時候,周既明已經除去了上半身的衣服。
看著陸聞溪有些古怪的表情,周既明挑了挑眉:
“這次不用脫衣服?”
“要脫的,”陸聞溪輕咳的一聲,“不過需要脫的是下半身,不好意思啊,我剛忘記告訴你了。”
看到周既明作勢要脫褲子,陸聞溪轉過了身:“我好像有東西忘拿了,你等我一下。”
她倒是不介意看男人的裸體,但脫衣服的過程一直盯著的話也有些尷尬了。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等陸聞溪再回來的時候,周既明已經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沙灘短褲,露出修長有力的腿部。
陸聞溪沒再說什麼,快速的施起了針。
針灸之後,兩人到餐廳吃了晚餐。
陸聞溪惦記著查資料,吃飽以後就下了餐桌:
“謝謝你收留我,我的房間在哪?”
“跟我來。”
周既明引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乘電梯上了樓。最終,他推開了雕花大門。
“你先住這裏,裏麵打掃過,枕頭、被子我都讓人重新換過了。”
陸聞溪眼睫顫了顫,雖然她沒住過莊園,但她還是有常識的。這個地理位置、這個裝潢,這個房間怎麼看也不像是客房,倒像是...主臥。
“這似乎是主臥。我住這裏,不太合適吧。”
周既明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了進去。
“你是這裏的女主人,自然要住主臥。”
陸聞溪轉過身看他:
“那你睡哪裏?”
周既明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如果你不介意,這裏也是我的房間。”
陸聞溪的呼吸亂了一瞬,她清楚的知道,周既明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和她發生什麼。
可現在就躺在一張床上,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但,周敘都和沈清雪搞在一起了,她憑什麼找個男人給自己暖床。
想到這裏,陸聞溪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不介意,你進來吧。”
這次,輪到周既明猶豫了:
“...待你和周敘的事情了結之後吧。”
陸聞溪想說什麼,周既明卻平靜的和她道了晚安,操控輪椅離去了。
陸聞溪在“醫院”住了四天,期間,周敘給她打過一次電話,陸父和陸母卻是連電話都沒有再打來過了。
她早有預料,因此也不太傷心。
第四天,她正和周既明一起吃晚餐,忽得聽李源說起,她哥哥已經連續三天去醫院探望她。
“連續三天都去醫院?”
李源恭敬的回答:
“是的,今天還去了兩次。不過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拒絕陸先生的會麵了。”
陸聞溪的表情有些凝重。
周既明輕聲問道:“要不要見他一麵?”
陸聞溪搖頭:“還是不了,哥哥不是周敘那種蠢貨,一旦見麵他就知道我是裝的。”
周既明沒再繼續勸陸聞溪。
直到婚禮的前一天,陸聞溪才“出院”。陸聽川來醫院接她,一見麵,視線就粘在了她身上。
陸聞溪走上前,不鹹不淡的喊了一聲:
“哥。”
兄妹二人已經有一年多不曾見麵了,再次見麵,難免有些尷尬。
陸聽川伸手接過陸聞溪的包,另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傷到哪了?”
陸聞溪怕陸聽川覺察出不對勁,故意說了一個他不能立刻檢查的地方:
“在後背。”
“我看看。”
陸聞溪眼睫顫了顫,果然,還是懷疑她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這是在外麵。”
陸聽川隻得作罷,拉開副駕駛的門,讓陸聞溪上車。
還不等陸聞溪鬆口氣,陸聽川就又開口了:“小雪說,是你把她踹下馬的。”
在陸聽川看不到的地方,陸聞溪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
她再次戴上那副偽善的麵具,瞪著一雙澄澈的眼睛側頭看向駕駛座的陸聽川,
“我怎麼會把她踹下馬呢?哥哥,這一定是誤會。”
陸聞溪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避重就輕道:
“是我不好,我要是再快一點,就能拉到小雪的。都是我的錯,小雪本來不用受傷的。”
陸聽川冷漠的看著車前,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她:“溪溪,你是什麼樣的性子,哥哥比誰都清楚。你確定,你要在哥哥麵前演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