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周敘狐疑的看向了陸聞溪。
陸聞溪眼眶通紅,淚珠要掉不掉的掛在眼睫毛上,看起來十分可憐。
“我沒有。小雪,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沈清雪的臉漲得通紅:
“陸聞溪,你怎麼不去演戲啊。整個馬場的人都看到了,是你把我踹下馬的。阿...姐夫,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問他們。”
周敘沉著臉,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沈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眾人既不敢得罪沈清雪,又不敢得罪陸聞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這時,一個侍應生模樣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周先生,雖然我沒有看到沈小姐是怎麼摔下來的,但是我看到陸小姐奮不顧身的救沈小姐。如果真的是陸小姐把沈小姐踹下馬的,她為什麼還要救她呢。大家可是都看到了,是陸小姐墊在了沈小姐身上。”
陸聞溪朝男人適時顫抖了一下肩膀,可憐的看向周敘:
“阿敘,我好疼。”
然後,不經意間露出了手臂上的淤青。
周敘瞬間急了:
“溪溪,你受傷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說著,將陸聞溪打橫抱起。
陸聞溪壓住想跳下去的欲望,低聲提醒道:
“小雪也受傷了呢。”
周敘失望的看了一眼沈清雪,抱著陸聞溪離開:
“不用管她,會有人安排醫生過來。我先帶你去檢查。”
等到了周家的私人醫院,周敘想撩開陸聞溪的衣服查看她的傷口,陸聞溪製止了她:
“你還是回去看看小雪吧,她摔得不輕,我實在是不放心。”
周敘不高興的說道:
“你自己還受著傷呢。”
陸聞溪乖巧的搖搖頭:
“不疼的。小雪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你就替我去看看吧。”
“好吧。”
周敘歎了口氣,揉揉陸聞溪柔軟的頭發,
“那你一個人乖乖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你快去吧。”
周敘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幾分鐘後,病房外忽然響起腳步聲。陸聞溪以為周敘又折回來了,立刻坐直了身體。
房門打開,沒想到進來的是周既明。
陸聞溪翻身下床:
“你怎麼來了?”
李源將自家老板送到地方,自己則退出了病房外。
周既明望著陸聞溪,眉毛微蹙:
“我聽說你受傷了,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
陸聞溪搖了搖頭:
“沒有,我騙周敘呢。”
周既明不相信陸聞溪的話:
“周揚說看到你手腕上有淤青,讓我看看。”
周揚便是那兩個私家偵探之一,也是馬場裏替陸聞溪說話的工作人員。
“你說這個啊。”
陸聞溪將袖子擼了上去,
“也隻有周敘那個傻逼看不出舊傷和新傷的區別了。我沒有受傷,這隻是針灸之後留下的痕跡。”
周既明看看那處傷口,又看向陸聞溪的眼睛:
“是因為我,所有才留下了痕跡。”
陸聞溪點頭:“你知道就好,我在古書上看到了一個方子,用自己的身體為你試了試。你可要對我好點,我這胳膊不能白挨針。”
周既明心疼的握住了陸聞溪的手腕,輕輕的吹了吹:“為了我這樣作踐自己,不值得。”
“值不值要我自己說了才算,”陸聞溪抽回手腕,“幫我開個住院通知唄,沈清雪摔得不輕,我可不想回家觸他們的黴頭。”
“好說。不過...”周既明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病房的設施,“這裏太簡陋了。不然,你這幾天先住我那裏?”
陸聞溪一驚:
“這就同居了?”
周既明有些好笑:
“你和我本就是合法夫妻,早就應該住在一起的。”
陸聞溪思索了一下:“說得也是。剛好我也可以繼續幫你針灸,那就這樣說定了。”
周既明沒想到陸聞溪這麼輕易就答應了自己的提議,眼中笑意深了些。
周既明吩咐了一聲,很快,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陸家小姐從馬背上摔下來受了傷,需要臥床靜養,無事不得探望。
陸母打來電話的時候,陸聞溪已經到周既明位於半山的豪華莊園。
“小雪的背擦傷了一大片,不過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溪溪,聽說你也住院了,是傷到哪了?”
陸聞溪按照醫生給她開的假病曆說了一通。
陸母歎了口氣,端的是一副慈愛的樣子:
“你受苦了。唉,怎麼會你們兩個同時受傷。溪溪,你妹妹這裏離不開人,這幾天我可能沒辦法過去看你。”
陸聞溪巴不得沒人去探望她:
“沒事,媽媽,我自己能行,您好好照顧妹妹。”
“還是溪溪懂事,不像小雪那個臭丫頭,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陸母草草叮囑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陸聞溪轉過身,剛走幾步,卻不小心被腳邊的地毯絆了一下,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去。
“小心。”
溫潤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想象中的劇烈疼痛沒有來到。原來,她被周既明及時接住了。
她整個人趴在周既明懷中,頭埋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聞得到他身上帶著淡淡中藥苦味的冷杉味道。
陸聞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手忙腳亂的將手臂撐在周既明的肩膀,想從他身上起來。
可周既明卻不肯放開她,他的側臉抵在她的脖頸。慢慢的,繼續往下。
靜謐的空間裏,她聽到周既明清清淺淺的呼吸聲。
這一刻她才反應過來,周既明在聞她身上的味道。
陸聞溪的臉燒得更紅,她幾乎是用跳的方式從周既明身上跳了下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警惕的盯著周既明。
周既明失笑:
“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有...有嗎?”
陸聞溪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果然聞到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她恍然大悟:
“是周敘的香水,可能是他抱我去醫院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周既明的臉色徒然變沉:“浴室在那邊,去洗個澡。”
陸聞溪難得有些尷尬:
“我沒有衣服。”
甚至,她身上穿著的,還是那套馬術服。
周既明平淡的說:“我準備的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