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頂樓的換衣間隔音不好,平時鮮少有人來。陸聞溪邁著優雅步伐,停在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這次不用拉開一道門縫,她就能聽到裏麵的動靜。
“不是說了不讓你過來。你知不知道陸聞溪最近對我冷淡不少,我懷疑她已經發現我們的事情了。”
陸聞溪眉梢微揚,周敘還不算傻。
沈清雪滿不在乎的說道:“放心吧,那個女人蠢得跟豬一樣,不會發現的。況且,她要是發現了卻還裝不知道,那我們不就更不用藏了嗎?”
周敘似乎考慮了一下沈清雪的話:“你說的有道理,還是我小雪寶貝聰明。”
“那你還不趕緊來親親我。”
“隻要親親嗎?我可是想要得更多。”
“呀,你別鬧,這隔音不好。”
“放心,不會有人來的。寶寶,幫老公把皮帶拉開。”
陸聞溪等兩人漸入佳境的時候,故意踩出清脆的腳步聲。
裏麵的動靜一下子弱了下來。
沈清雪小聲的說道:“阿敘別動,外麵好像有人。”
隔著一扇門,陸聞溪也能想象到此時兩人臉上那慌亂的表情。她抿著唇,放輕腳步,做出已經走遠的樣子。
周敘鬆了口氣:“應該是侍應生,看樣子已經走遠了。寶寶,放鬆,我們繼續。”
沈清雪沒說話,隻是發出細碎的喘息。
陸聞溪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猛地拍了拍休息室的門,同時喊了起來:
“阿敘,你在裏麵嗎?”
門內頓時安靜,一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
陸聞溪忍住想笑的衝動,故作疑惑地自言自語:
“好奇怪,裏麵沒人嗎?難道是睡著了?我進去看看吧。”
陸聞溪的話音未落,周敘慌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溪...溪溪,我在這,剛剛不小心睡著了。你先下去等我,我馬上來。”
陸聞溪當然不會現在就拆穿他,順從的應了下來:
“阿敘,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那我先下去了。”
陸聞溪滿意極了,經這一嚇,周敘怕是得有幾天陰影了。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支棱起來了。
片刻後,穿著整齊的周敘出現在了陸聞溪麵前。
陸聞溪擰著眉頭,明知故問:
“阿敘,你什麼時候去樓上了?”
周敘笑得有些僵硬:
“就剛剛,我想著樓上人少,就進去眯了一會兒。好了,溪溪,我們再去跑幾圈吧。”
似乎是怕陸聞溪發現,周敘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去。
陸聞溪騎在漢斯背上,耳邊是周敘的說話聲。他似乎是怕陸聞溪覺察出什麼不對,所以一直在找著各種話題和她說話。
陸聞溪安靜的傾聽著,時不時回應幾聲,看起來和平時別無二致。
“姐姐,姐夫!”
沈清雪策馬向他們奔來,臉上掛著溫柔和氣的笑容。
周敘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嗬斥了一聲:
“你怎麼過來了?”
沈清雪扁了扁嘴,看起來委屈極了。
陸聞溪不介意這個時候被他們當傻子,笑著替沈清雪說話:
“小雪知道咱倆在這騎馬,怎麼還能坐得住。沒事,人多玩著熱鬧,你別凶她了。”
沈清雪騎著馬來到陸聞溪身後,朝周敘吐了吐舌頭:
“哼,姐姐都不在意,姐夫你要是再凶我,我可要生氣了。”
沈清雪一聲姐夫喊得千回百轉,饒是周敘生氣此時也撒不出來。再看陸聞溪像沒事人一樣,料想她應該沒發現,便瞪了沈清雪一眼,意有所指的說道:
“下次不許這樣了。”
沈清雪做了個鬼臉:
“放心吧,下次你叫我我也不一會過來了。姐姐,我們走。”
“去哪?”
“都行,反正不要和這個壞男人在一起。”
陸聞溪輕笑,這沈清雪,是生怕自己多和周敘待一會兒啊。也好,反正她看到周敘也覺得惡心。
兩姐妹繞著馬場兜圈,周敘待在馬場的另一端。
“姐姐。”沈清雪若無其事的喊了一聲,“哥哥說他明天的航班,晚上到家。你知道嗎?”
陸聞溪下意識的捏緊了韁繩。
陸聽川要回來了?
沈清雪見陸聞溪這個表情便知道了,她有些得意:
“你不知道啊。哥哥竟然沒告訴你。怪了,哥哥可是專門給我打電話了,還問我想要什麼禮物呢。”
是啊,好奇怪。明明過去的二十年裏,她是陸聽川最喜歡的妹妹。不管她闖了多大的禍,惹了多大的麻煩,陸聽川總會幫她收拾爛攤子。
但這一切在沈清雪回到家後就變了。
難道血緣真的比他們二十年的相伴還要重要嗎?
沈清雪那溫柔的、夾雜著惡毒的聲音繼續響著:
“不過哥哥不告訴你也正常吧。畢竟我才是哥哥的親妹妹,而你,隻是個...”
後麵的話沈清雪沒有說出口,但她的口型卻清清楚楚的寫著“野種”。
陸聞溪勾起了嘴唇,反問道:“那你想知道周爺爺為什麼喜歡我嗎?湊過來,我告訴你。”
沈清雪當真湊了過來。
很好,就是現在。
就在沈清雪靠近的那一刻,陸聞溪沒有絲毫猶豫,對漢斯下令:
“漢斯,撞上去!”
漢斯很聽她的話,聞言直直朝著沈聽雪撞了上去。
沈清雪的馬想躲,但陸聞溪搶先一步,一腳踹上了馬鞍,沈清雪尖叫一聲,從馬背上跌落。
與此同時,陸聞溪也大叫了一聲:
“小雪小心!”
在眾目睽睽之下,陸聞溪猛地向沈清雪撲了過去,似乎是想拉沈清雪,卻不小心被她帶著摔了下去。
“小雪!”
周敘策馬向她們衝來。
馬場的工作人員和教練也都急急的奔了過來。
陸聞溪這一撲很有巧勁,她整個人都摔在了沈清雪身上。有沈清雪給她當人肉墊子,她一點疼痛都沒感覺到。
倒是沈清雪,疼得臉色發白,倒在地上直抽抽。
陸聞溪趁著她還沒反應過來,攬著沈清雪的肩膀一用力,將兩個人的位置顛倒了過來。
周敘和工作人員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清雪倒在陸聞溪身上的畫麵。
周敘原本想去扶沈清雪,但想到什麼後,硬生生的調轉了方向,單膝跪地將陸聞溪扶了起來:
“溪溪,你怎麼樣!沒事吧?”
陸聞溪眼中漫上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我沒事,可是小雪摔倒了。都怪我,我動作要是快一點小雪就不會摔了。”
沈清雪身上本就疼得厲害,又親眼看到周敘把陸聞溪扶了起來,還聽到陸聞溪這倒反天罡的話,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明明就是你把我踹下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