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葭伊轉過身,看見霍嶼眼底壓著怒意,好像做錯事的人是她。
她聲音很淡:“沒什麼,不想在那結婚了。”
霍嶼皺眉:“你還在吃醋?隻是一個角色,你大度一點。”
許葭伊冷笑:“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吃醋嗎?我和你無話可說。”
走廊那頭,主臥的門開了。
許玥穿著霍嶼的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許葭伊的腳步頓住,胃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霍嶼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擋在她麵前,壓低聲音:
“我隻是幫她治病,醫生建議的,我睡在地上,什麼都沒幹。”
許葭伊看著他。
忽然覺得他解釋的樣子有些好笑,她甩開他的手,徑直往外走。
那天之後,兩人再沒聯係。
許葭伊沒再去舞團。
她把所有精力投進一個半公益性質的芭蕾教學班。
不收學費,隻教那些想學芭蕾卻沒錢的孩子。
沒有聚光燈,沒有掌聲,但那些小女孩踮起腳尖時眼裏的光,比舞台上的任何東西都真。
這天傍晚,課程結束,孩子們一個個被家長接走。
隻有一個小女孩縮在角落,抱著膝蓋不肯動。
“小棠,你媽媽呢?沒人接你回家嗎?”
女孩搖頭,眼淚啪嗒啪嗒掉:“我不想回家,我沒媽媽,爸爸喝酒就打我……”
許葭伊蹲下來,看見女孩手臂上青紫的痕跡。
奶奶的小房子太久沒人住,亂得沒法待。
她猶豫了一下,把女孩帶回了家。
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
許玥坐在沙發上,看見小女孩的瞬間,臉色煞白:
“啊!”
尖叫聲劃破空氣,許玥聲音發抖,瞳孔緊縮:
“我見過她!當年差點強奸我的那個男人的女兒!你為什麼把她帶過來?那個人呢?他是不是也來了?”
許葭伊還沒反應過來,許玥已經抓起果盤裏的水果刀,揮舞著衝過來。
許葭伊下意識把小女孩護在身後,刀刃狠狠劃過她的手臂,溫熱的液體順著指尖往下淌。
“夠了!”
霍嶼不知什麼時候趕到的,一把奪下許玥手裏的刀,把她攬進懷裏。
許玥在他懷裏抖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霍嶼收緊手臂,抬頭看向許葭伊,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意。
“你夠了。”他一字一頓,“你太過分了。”
他抱起許玥,大步往外走。
從頭到尾,沒看她手臂上的傷口一眼。
許葭伊站在原地,血滴在地板上,眼前越來越黑。
再睜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許父許母站在床邊,臉色都黑沉沉的。
許母先開口:“葭伊,你太不懂事了。玥玥的病好不容易好轉,你非要刺激她。”
許父皺著眉:
“玥玥受了驚嚇,醫生說又要重新治療。你奶奶那間房子,先過戶給玥玥,當賠禮。”
許葭伊撐著手臂坐起來,傷口扯得生疼,卻遠不及心疼。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她聲音沙啞,“什麼賠禮都可以,唯獨那個不行。”
門被推開。
許玥她走進來,語氣陌生:
“姐姐,我原本不想要你的東西,但是霍嶼和我說了以後,我就不得不要了。”
她在床邊坐下,歪著頭看許葭伊,嘴角帶著點笑:
“姐姐,你太自私了,不僅隱瞞和霍嶼的婚約,還不告訴我,你原本和霍嶼認識。”
“幸好我糊弄過去了,不然霍嶼就要知道,他一開始就錯認了救他的人。”
“作為你自私的代價,霍嶼就讓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