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葭伊愣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玥歪著頭,語氣天真:
“你們舞團明天表演的《天鵝湖》啊。我最喜歡的就是白天鵝了,我就隨口一說,霍嶼就幫我拿到了角色,明天我要上台了。”
許葭伊指尖發麻:“《天鵝湖》籌備了大半年,整個舞團排練了無數遍,我練習到雙腳流血,進醫院好幾次,你才剛入門,怎麼跳?”
許玥笑嘻嘻的,語氣裏滿不在乎:
“我不會跳啊,就是想上去試試。不行就結束演出唄,反正是霍嶼一句話的事。”
許葭伊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霍嶼靠在門邊,手裏夾著煙,顯然聽完了全程。
她聲音發顫:“你就為了她一句話,毀了我這麼多年的心血?”
霍嶼皺眉:“這是為了治療她的病,你不要無理取鬧。”
許葭伊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脆響在走廊裏回蕩。
霍嶼偏過頭,舌尖頂了頂腮。
許葭伊不像再說些什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要去舞團找負責人,她不能就這樣等著自己準備了那麼久的《天鵝湖》被毀掉。
舞團排練廳,許蒹伊推門進去。
一路上,異樣的目光粘在她身上。
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毫不避諱讓她聽見:
“就是她?聽說白天鵝被換掉了。”
“活該,真以為自己多厲害呢,不過是靠著霍少才當上首席候選的。”
“平時裝得多清高,結果還不是靠男人上位。”
許葭伊腳步沒停,指甲掐進掌心。
她想起這些年,別人練一遍她練十遍,腳趾甲掉了一次又一次,膝蓋積液疼到走不了路還在跳。
可沒人看見這些,他們隻看見霍嶼是她的未婚夫,隻看見她“攀上高枝”。
進了辦公室。
負責人一看到她的臉色,就歎了口氣:
“你都知道了?霍少的決定,我們也沒辦法拒絕。”
“他用舞台後續永久的投資,換許玥當上白天鵝。”
許葭伊怔怔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時她臉上起著紅疹,身上連帶著也起了一些。
她很擔心會留下疤痕,終身不能跳舞。
霍嶼輕輕將她抱在懷裏,聲音罕見的溫柔:
“我不會讓你的夢想埋沒,如果有那一天,我會建立隻屬於你的劇場,雇許多人看你。”
許葭伊極力控製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了。”
負責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她沒再聽,將包裏的舞團工作證抽出來,放在桌子上。
“我不會再來了,謝謝你之前的培養。”
走廊裏,那些議論聲還在繼續。
許葭伊走過她們身邊,沒回頭。
第二天,許葭伊接到婚禮策劃的電話。
“許小姐,您之前預定的婚宴場地已經有空位了,您需要預定嗎?”
她愣住,那是訂婚時她挑了很久才定下的婚宴場地,可現在都不需要了。
“幫我取消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許小姐,您確定嗎?”
“確定。”
掛斷電話,她轉身。
霍嶼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像是剛從外麵趕回來。
他看著她,聲音很沉:“為什麼取消婚宴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