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葭伊站在原地,心中隻剩荒唐。
這麼多年,她一直被父母教導要讓著妹妹。
妹妹比她活潑,比她會撒嬌,比她更討喜。
父母偏心妹妹她知道,但她沒想到,連未婚夫也能理所應當的讓她讓出去。
可沒關係,她正好也不想要了。
許葭伊聲音很平:“爸,媽,你們說的我可以答應。”
許父許母愣住。
“但是,”她抬起頭:
“我要去英國皇家芭蕾舞學院進修,出發時間就在七天後。我知道你們能拿到名額。”
餐廳裏安靜了幾秒。
許母張了張嘴,許父抬手止住。
他看著許葭伊,眼裏有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好,芭蕾是你從小練到大的,能去進修,對你也好。”
他慢慢說,“但你得保證,以後不幹擾玥玥的病情恢複,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我知道。”許葭伊轉身往房間走,“七天後,我自己會走。”
門關上,許蒹伊無力的靠在房門上。
從前被父母傷透心的時候,她就躲進奶奶留下的那間小房子裏。
那是她唯一的退路。
後來,那間房子裏有了他,他會在她哭的時候笨拙的安慰她。
可原來這份安慰始終不屬於她。
許蒹伊擦掉滑落的眼淚,目光落在桌上《天鵝湖》的宣傳海報上。
她被選上了“白天鵝”一角。
選拔時跳了整整四輪,練了整整一年,腳尖磨出血才拿下這個角色。
舞團慣例,成功跳好白天鵝的人,便是下一個首席。
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距離當上首席的夢想隻有一步。
她要在進修之前完成這場表演,現在沒空想些別的。
許葭伊換上練功服,去了家附近的舞蹈練習室。
推開門,許葭伊腳步一頓。
許玥踮著腳尖站在把杆前,霍嶼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手臂。兩個人貼得很近。
門響的聲音讓霍嶼抬起頭。
他看見許葭伊,手頓了一下,鬆開許玥。
“姐,我就知道你會來這練習。”
許玥喊了一聲,臉上還帶著笑:
“我看到你跳芭蕾一直很想試試,醫生也建議說可以借助舞蹈增加和男人的合理接觸。”
“我就喊霍嶼來陪我練,希望真的有用。”
許葭伊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從霍嶼臉上掠過。
他眸光深深,眼中的情緒難以分辨。
許蒹伊沒再看,走到角落,脫下外套,換上舞鞋,開始熱身。
以前她熱身的時候,霍嶼總是會站在旁邊。
她壓腿壓狠了,他會上前托住她的腰;
她下腰起不來,他的手會第一時間墊在她背後。
可這次,霍嶼低聲對許玥說了句什麼,拿著煙便出去了。
許玥看見鏡子裏開始練習的許葭伊,忽然開口:
“姐姐,你和我要練的動作一樣哎!你也要跳白天鵝的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