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見閆老師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手掌心一縷不起眼的火苗出現。
僅眨眼間火苗便以膨脹至手掌大小的火焰。
即使沒有【靈知】提醒,安炬和方金溪隔著幾米也能切身感受到那團火焰的高溫。
然後閆老師就這樣輕描淡寫般的將火焰丟向安炬。
A級序列【焚天】!
“方子小心!”
安炬出口提醒,但那團火焰已飄至身前。
頃刻間方金溪全身藍色光芒大盛,猶如護體罡氣,肉身硬抗火焰。
火焰卻在接觸到方金溪的一瞬間爆裂開來。
巨大的衝擊波直接將其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好在大部分的攻擊都被方金溪擋了下來,但安炬也被這股衝擊震到後退。
“喲!”
閆老師眉頭輕挑,有些驚喜道:
“【神童】嗎?這個序列真是好久沒見了!”
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這位同學,【神童】可不是你這麼用的!”
而後又轉頭看向安炬,語氣如同熟人。
“小安炬你也成為覺醒者了吧!來給我看看你覺醒了什麼序列!”
【滴】
【宿主滿足災厄試探你的想法】
【對方滿意度評分★★★★★】
【評分通過,滿意度+2】
【宿主當前滿意度2/20】
安炬聽到係統聲音後,身形還未站穩便愣在原地。
災厄?
誰?
他抬頭重新打量著麵帶微笑的閆老師。
隻見對方一身紅色運動裝,雙手插兜,眼神中沒有任何敵意,表情和善,正與他對視。
全身上下並沒有災厄的特征。
而且剛剛釋放火焰時,對方依舊看起來像個“人”。
加上這幾層被燒毀的痕跡,他明顯是覺醒者中A級序列【焚天】。
更何況災厄裏有一條鐵律,那就是災厄在動用能力時,是無法維持人類形態的。
直到安炬留意到一抹淡淡的綠光在對方眼角閃過。
“不是吧......”
安炬心中暗自祈禱。
“不會剛來這個世界就遇到了最惡心人的災厄吧......”
根據對方的特點,安炬已經想到了一種災厄。
災厄【寄生蟲】!
這種災厄的本體非常弱小,沒有任何攻擊手段,但它卻能控製其他災厄甚至覺醒者。
不然安炬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能讓係統將其判定成災厄。
最讓安炬頭疼的是,目前他依舊沒有有效的攻擊手段。
隻有一張能臨時複製其他覺醒者序列的複製卡。
“統子,對方現在屬於覺醒者還是災厄......算了,直接告訴我複製卡能不能複製對方的【焚天】!”
【對方符合複製卡複製的標準,可以複製】
聽到可以複製後,安炬心裏算是有了點底。
看對方出手,應該在30級左右。
但如果他能像獲得【不死】一樣複製出滿級的【焚天】,以他對能力的了解,拿下對方還是綽綽有餘。
然而係統下一句話直接讓安炬墮入深淵。
【複製卡最多能複製對方當前等級的能力】
一樣等級能力對轟?
他手中把握瞬間沒了一半。
見安炬沒有任何回應。
閆老師手中再次凝結出一道火焰,又入剛才那般輕飄飄地丟出。
安炬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滿戒備,身體卻一動未動。
這一次【靈知】並沒有預警。
果不其然那團火焰在安炬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就消散了。
而安炬的反應也被對方看在眼裏。
“是某種感知類的序列?”
閆老師一副思考狀,喃喃自語道。
“是【直覺】?不對不對......是【靈嗅】?也不對啊!”
說罷他上下打量著安炬。
下一秒又一團高溫的火焰從其手中向前射出。
火焰的飛行速度依舊不快,在【靈知】提前感應下,安炬僅是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
“看來真是某種感知類的能力啊!”
閆老師毫不避諱地分析著安炬表現,隨後懶散的眼神突然淩冽。
“雖然知道結果如何,但我還是好奇啊!”
就見他雙手合十,一股火焰能量在其手中緩慢形成。
在火焰的高溫之下,就連其麵前的空氣都產生了折射。
警告!警告!
安炬的【靈知】如鬧鈴般瘋狂預警。
唉!
眼下看來隻能去動用那張複製卡!
安炬在心中不斷祈禱,希望這個世界的災厄,在和平日子裏沒有積累那麼多戰鬥經驗吧!
轟!
一道相同的火焰能量與【焚天】的攻擊撞上。
巨大且灼熱的氣浪在走廊裏炸開,安炬那不合身的西服獵獵作響。
“這是?”
安炬滿臉不解。
因為他還沒來得及使用那張複製卡。
而另一道與【焚天】相似的攻擊居然是方金溪打出來的。
此時的方金溪正做出和閆老師一模一樣的動作。
原本包裹全身的藍光彙聚在雙臂上。
在藍光的前方,能量由藍漸變過渡到紅色,仿佛在手中捏著一個彩虹。
攔下【焚天】的攻擊正是從這“彩虹”中射出。
“這才對嘛!”
閆老師沒有絲毫震驚,反而滿意地點頭,如果不是係統提醒,安炬真以為他是在指導晚輩。
“【神童】之所以是A級,當然是因為20級之前恐怖的學習和模仿能力了!”
對比閆老師這一攻擊的從容。
方金溪明顯格外吃力,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一滴滴落下。
仿佛身上的藍光每秒都在消耗她的“潛力”。
直到閆老師將手收回結束和她的“對波”,她這才一個踉蹌跌在地上,虛弱不已。
校服已被汗水浸透,躺在地上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喘著粗氣滿臉潮紅。
像是剛剛最後一擊已經將方金溪的身體完全掏空榨幹。
“【神童】這個能力越用越少,以後省著點用吧!”
閆老師仍是一副為人師表的語氣。
接著又看向安炬,眼神中滿是期待。
“這次時間緊迫,小安炬有機會一定給我看看你的能力啊!”
“給你看,那得讓我知道你是誰啊!”
安炬撤回到方金溪身旁一邊檢查她的情況,一邊試探性地回應道。
閆老師卻咯咯咯笑起來,用手指著自己回道:
“我?我當然是你學校老師啊!你忘了嗎?”
“你不是!”
安炬眼神肯定。
“你是【寄生蟲】!”
閆老師聞言笑容戛然而止。
重新看向安炬時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像是要把他看穿。
“唉小安炬啊!這也是你的能力嗎?”
閆老師竟歎了口氣。
“我不能告訴你我是誰,當然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傷害你......說到底我們是一類人啊......是不屬於現在這個‘世界’的人!”
這一句話讓安炬瞳孔震縮。
什麼意思?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難不成他......也是穿越者?
想到這裏安炬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問對方:
“那你......是從哪個世界過來的?”
雖然對於安炬來說,穿越前後的世界都叫藍星。
但終歸是有不同。
且他也不確定對方是否和他來自同一個世界。
然而對方卻好似沒有聽懂他的暗示。
“你想錯了,並不是‘哪個世界’!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隻是不是我們所需的世界罷了!唉說多了......”
閆老師意識到言多必失,果斷終止了這個話題。
聽得安炬一頭霧水,心中吐槽“謎語人能不能滾啊!”
“不知道為什麼,從你的眼神裏我能感覺出來你似乎很想殺死那些天選者!”
閆老師指了指身後辦公室裏,被薑生以生命為代價用【仙域】保護起來的那群人。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
說完走向走廊的窗邊將手放在玻璃上,周遭溫度升高,僅僅幾秒便將玻璃融化。
同時他的身上冒起火焰,將自身包裹其中,隨後向窗外踏出。
“下次見麵,安炬你可要給我展示能力哦!”
說罷竟原地化作一道火光直衝另一棟教學樓而去。
“安......炬!”
閆老師離開的同時,安炬懷中的方金溪有氣無力地開口。
“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
方金溪落著淚問道。
看來她這一激動就落淚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望其聲淚俱下,安炬卻麵無表情地調侃:
“嗯是的方子,你要死了!你死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瀏覽器記錄公布出來。”
剛才他來到方金溪身邊時,已經將手指悄悄搭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他沒學過醫,更沒係統學過把脈。
唯獨他摸過一種脈,還摸過很多次,那就是死脈。
此刻方金溪的脈搏強勁有力。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剛經曆了什麼令人心潮澎湃的運動。
即使安炬上一世沒有聽說過【神童】這個序列,但通過閆老師的描述他也大致猜到模仿其他序列就是【神童】的能力之一。
方金溪現在這種情況不過是消耗過度罷了。
“你敢!”
方金溪聽見要公布她瀏覽器記錄後,猛然起身去掐安炬的脖子威脅。
卻被安炬輕鬆躲過。
見自己的伎倆被對方看穿,方金溪也不臉紅,幹脆閉上眼睛在地上躺出一個大字......
準確來說,以方金溪的特點,在安炬的方向看去,她更像是一個“頭”字......
“不管!安炬我就是要死了!你要滿足我一個願望!”
方金溪噘著嘴耍賴道。
“等你要死的時候再說吧!”
安炬雖不知她是什麼願望,但看方金溪表情也知道她沒憋什麼好屁。
“趕緊起來吧!祖宗!”
安炬忍不住對著方金溪又踢了一腳。
呃果然很有彈力。
“李老那邊怕是有危險了!”
“李老那邊?”
方金溪睜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望著安炬。
“那邊也用不上我們吧!答應李老的承諾不也是來這棟樓裏幫忙嗎?你是怕閆老師去對李老不利?”
“說不好!”
聞之方金溪恍然大悟。
“天啊!樓下那些人不會都被他燒死了吧!”
安炬回過頭看著外牆上,那個被融化出一個人型的大洞。
他沒有跟方金溪解釋剛剛閆老師其實已經被災厄【寄生蟲】附身。
同時他更好奇的是對方說道那番話。
“他說的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