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炬和方金溪進到教學樓內,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明顯。
也難怪外麵那些從未“進食”過的災厄會變得更加狂躁難耐。
順著走廊方向看去,就能看見血腥味的源頭。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燒焦味道。
隻見十幾具學生屍體倒在教室門口,身體上一個碗口粗的血洞,像是被觸手貫穿,臉上無一不是恐懼的神色。
【本區域災厄密度還剩13%,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係統冰冷的提升聲響起。
安炬不清楚在短短幾分鐘時間裏,這兩棟教學樓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開始到現在死在他和方金溪手中的災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就這樣任務進度也才動了幾個百分點而已。
現在僅是從發現【仙蹤】效果減弱開始,就已經下降了十幾個百分點。
事出尋常必有妖,安炬可不認為會有一個好心人再幫他完成清除災厄的任務。
“走,我們過去看看!”
方金溪毫不畏懼麵前的血腥場景,拉起安炬就像要去看熱鬧一般。
當二人走過這條走廊的教室後才發現,整個一樓的學生都已經死亡,而且大部分死在了教室裏。
災難來臨前,所有人都躲在教室裏在【仙蹤】的庇護下不敢輕舉妄動。
可一旦有災厄闖進【仙蹤】內部,那便是如同老饕進了自助餐廳。
所有教室如出一轍。
看得方金溪也開始有些反胃。
“有些奇怪,怎麼教室裏沒有老師呢?”
方金溪很快發現問題。
安炬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但他清楚那些老師哪裏去了。
“他們被吃掉了!”
安炬的話言簡意賅。
如果真有災厄能闖進【仙蹤】,對它們而言,吸引力最大的必然是身為覺醒者的老師。
更何況他們學校裏大部分覺醒者老師開啟的序列都不是和戰鬥相關。
真要是麵對一群災厄,也是毫無反手之力。
至於殺死那些學生也不過是他們順手的事情。
“走,去樓上!”
安炬帶著方金溪向樓上走去。
假如有災厄發現闖入【仙蹤】的辦法後,大批的災厄進到教學樓裏進行殺戮,並和覺醒者老師發生衝突。
最終導致大批災厄學生被殺死。
而覺醒者老師也在災厄學生的數量下死於非命。
這樣也能解釋為什麼短短幾分鐘裏,任務中的災厄密度會急速下降......
不對!
安炬突然想到一個被他嚴重忽略的問題。
那就是清除災厄的任務是在學校集體覺醒前發布的。
當時除了學校裏幾頭無足輕重的災厄老師外,這個學校裏並無其他災厄!
但那個時候係統就已經認定本區域裏災厄密度為32%了。
不僅如此,係統還告訴過他。
在有新的災厄出現後,這個密度也不會變化。
隨後安炬在心中向係統求證這個猜想。
“係統,這個清除災厄任務裏的‘災厄’到底是怎麼定義的?”
【本係統是根據宿主內心所想對災厄進行定義的】
“我內心所想?”
安炬感覺係統又說了句廢話。
“如果我現在是在一本小說裏,我嚴重懷疑統子你是在水字數......”
【請宿主不要在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如果宿主認為三天時間綽綽有餘,那本係統將縮短完成任務的時間!】
威脅!
統子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見係統明擺著不想回答,安炬也隻能作罷。
“安炬你看!”
在方金溪的提醒下,安炬發現這些教室的屍體上。
死法都大相徑庭。
要麼是被貫穿,傷口上留有黑色的粘液。
要麼是被撕咬掉腦袋。
還有幾間教室裏的屍體,外表沒有任何傷口。
甚至死之前都沒有離開各自的座位,表情也不似其他教室死者那般驚恐。
但從泛著綠色的皮膚上來看,他們都是死於某種災厄的毒素。
“看樣子進到【仙蹤】內的隻有三人......”
安炬心中疑惑更勝。
如果僅有三頭災厄進到教學樓裏的話,就更難解釋任務中的進度為何大幅度變動。
思考間安炬帶著方金溪來到二樓三樓。
這裏和一樓都是一樣的慘狀。
直到在三樓的樓梯拐角,才開始變化。
從三樓樓梯開始,往上無論是地麵還是天花板,都已經是焦黑狀。
空氣中燒焦的氣味早已掩蓋住樓下的血腥味。
走在地麵上,隔著鞋子也能感覺到地上燃燒過後的餘溫。
就仿佛這裏發生過一場大火,將三樓以上所有都焚燒殆盡。
不過這火來的快去的也快,像是有人把三樓以上的樓層扔進了高溫焚化爐裏,又瞬間拿了出來。
安炬把袖子伸給方金溪。
李十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本來就長出一大截。
“把這袖子撕下來,這裏煙還沒有散去,或許裏麵有有毒氣體!”
方金溪也二話不說,在手指上凝出一道氣刃切掉了安炬兩條手臂上多餘的布料。
人家勤儉節約穿了十幾年的西服,就這樣被兩個小兔崽子改了型號。
李十年看到這一幕怕不是要哭死。
而後二人捂著口鼻繼續向樓上走去。
“你害怕嗎?”
安炬開口問道。
方金溪搖頭。
“怕什麼?怕死嗎?我要是死了後你給我殉情,那我就不怕!”
方金溪這種打直球的方式,一時間讓安炬不知如何回答。
上一世裏他也有過喜歡的女生,是他上學時期的前桌。
他本想著畢業後跟人家告白,但最後還沒有畢業。
那女孩就全家成了災厄的口糧。
後來他成了覺醒者後就跟沒有機會接觸其他女生了,偶爾單位裏來了新人是未成家的大姑娘。
大家也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哪有心情打情罵俏。
想起當時那種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日子,安炬心中一陣唏噓。
本以為穿越到一個能安穩過日子的世界。
誰能想到係統居然給他頒發了一個有死亡懲罰的任務。
幹嘛啊!
老天看不得他安炬有一點好?
“如果我要是死在你前麵了呢?”
安炬一想到那個三天期限的任務就頭疼。
“你要是死我前麵,我轉頭就跑!”
方金溪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直接答道。
安炬沒辦法把係統任務的事情說出來,隻是找了個借口說:
“我就一個沒有戰鬥力的C級序列,死在你麵前很正常!”
“還騙我!你能把那群天選者炸的連苦茶子都不剩,你說你是C級序列誰信啊!”
方金溪言語裏隱約帶著幾分酸味。
“你要是打不過的人,我上去也是白送,不如跑了!”
說著她還拍了拍安炬肩膀以表示安慰。
“到時候老娘找個好人家嫁了,生個大胖小子還取名叫安炬!也算是讓你重生了!”
“那你還得找個姓‘安’的。”
“沒必要,到時候讓我老公跟他兒子姓!”
“......”
二人一路小聲插科打諢向五樓辦公區走去。
他們答應李十年的就隻是來這邊觀察情況,如果出現戰鬥可以幫忙牽製一會,等國安局的人到來。
現在看來也不需要戰鬥,這樓裏的人算是都死光了。
但當上到五樓後,他倆卻看到樓梯口正站著一名男人。
一身運動裝,雙手插兜。
看著他們二人後明顯有些意外。
“安炬?你為什麼在這裏?”
安炬聽見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遲疑。
記憶裏隻知道對方是學校裏的一名體育老師,是學校裏少數有戰鬥序列的覺醒者。
“閆老師!”
方金溪大喜,總算對麵不是站著一個天選者了。
“這裏發生了什麼?”
“你問這裏啊!”
閆老師撓了撓頭,下意識看向拐角處的一間辦公室。
“有名老師開啟了【仙蹤】將教學樓保護了起來,但不知道因為什麼【仙蹤】開了個缺口!”
說著閆老師示意二人跟他過去。
在來到一間辦公室後,安炬發現這間屋子被燒毀的比樓下更加嚴重。
所見之物都已成灰。
辦公室中間,包括安炬認識的吳蛟在內竟有十幾人毫發無損盤坐在原地。
而其中大部分也都是災厄,隻有中間那人才看起來像是覺醒者。
安炬對那人有印象,是名老師。
姓薑,叫薑生。
高二時還給他們班帶過課。
隻是這些人現在和眼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似乎聽不到安炬幾人的談話。
皆是盤膝坐在地上,身上也沒有任何被燒傷的痕跡。
就好像是在集體打坐,且已經到了不受外界幹擾的境界。
“薑老師,您沒死啊!”
方金溪大大咧咧地上前打招呼。
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穿過了對方身體。
仿佛在他們麵前的隻是一道投影。
“沒用的!”
閆老師提醒道。
“他重新開啟了【仙蹤】,這一次他不僅把兩棟教學樓罩住,還把自己和身邊那群人也藏在了虛空裏。”
安炬聞言在一旁眉頭緊皺,卻沉默不語。
覺醒者和災厄一樣,每十級就會開啟一個新技能。
而大部分覺醒者會在二十級時開啟一個大招,此後升級的技能都不會強過這個技能。
當然,這個大招覺醒者一生隻能使用一次。
就如同【爆炸】中的自爆。
這個技能是以覺醒者生命為代價才能使用的。
威力自然也會更加強大。
安炬之所以沉默,就是因為他知道麵前這個薑生老師的虛影,實際上就是【仙蹤】20級的大招。
說到底【仙蹤】隻是個輔助能力,用來保護和隱蔽。
這個序列在不理解的人看來很無解,但其實弱點很明顯。
隻要能像安炬和方金溪這樣,進入到【仙蹤】內部,那內部被保護的人將無處遁形,任由宰割。
至於現在薑生的這種狀態,那便是以自身生命為代價發動的保護。
也就是說,直到薑生生命結束,這個【仙蹤】都不會取消。
包括他自己。
而在【仙蹤】維持期間,被保護的人將暫時脫離這個空間,無法受到任何傷害。
“至於嗎?”
安炬心中實在是惋惜。
一是印象中薑生這個老師還算不錯。
二是踏馬薑生竟然用這個舍命的能力保護一群災厄!
“可惜了!”
閆老師在一旁語氣似乎也帶著一絲惋惜。
“可惜他等級太低,雖然原本的【仙蹤】覆蓋了兩棟樓,但這種虛空狀態也隻能保護他身邊這幾人......”
安炬聞言回頭望向閆老師。
他感覺對方話裏有話。
閆老師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安炬的視線,用看似和善的目光回敬。
又語氣平淡地說道:
“看來這幾個人是殺不掉了,那我隻能去另一個樓了!”
下一秒!
安炬的【靈知】瘋狂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