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話音剛落,警察的身體瞬間繃緊,
原本隨意垂著的手,也不動聲色的摸上了後腰,
“所有人下車,立刻!”
我後腦勺一陣發麻,高舉著雙手下了車:
“警察同事,他是我的同事,平時就喜歡開玩笑......”
周慕言原地跳了起來,一臉氣憤:
“我才沒有撒謊,不信你們可以問我姐姐!”
林楚茵雙手抱頭蹲在另一邊,聽見他的話,
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慕言沒有撒謊!”
我胸口好像突然被打開了窗戶似得敞亮,
原來他們在後座嘀咕了一路,商量的就是這個,
心裏翻湧的慌亂徹底平靜了,既然你們把戲台都搭好了,
我怎麼能不配合你們。
再開口時,我臉上擠滿了焦躁:
“周慕言,你能不能不要不分場合的胡鬧,你再胡說我們會被帶去警局!”
“你給我好好說話!”
周慕言的沒趣似的撇了撇嘴,雙手抱在了胸前,一臉無所謂:
“警察大哥,別太緊張啦。”
“好了好了,我是開玩笑的,後備箱裏不是一個人......”
警察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她眨了眨眼,笑道:
“是一個人,和一罐白粉粉!”
空氣霎時凝固了起來,警察的眼神變得更加淩厲:
“什麼白粉粉?”
“就是香香的白粉粉呀!”他歪著頭,故作頑皮的眨眼:
“我最愛喝了,隻要喝了就會很開心~”
接著他指了指蹲在地上的我:
“但是裴總每次給我買白粉粉都板著臉,小氣死了!”
我猛地站起身,口中剛剛吐出一個“你”字,
一旁的警察已經衝了上來,將我反剪雙手,狠狠的抵在了車身上,
“同誌,他說的是奶粉,奶粉!”
“閉嘴!”警察掏出強光手電照在我臉上,閉上眼隻覺得滿眼斑斕,
“身份證拿出來,車裏還有什麼東西,老實交代!”
鎖骨重重的抵在金屬車架上,疼的我眼前發黑,
我不敢掙紮,抽著冷氣斷斷續續的解釋:
“警察同誌,這真的是誤會,您可以看一下我車裏的工作證,我是個法務。”
“我們今天是來這邊法院提交上訴申請的,現在馬上五點半了......”
“或者您可以押著我過去,隻要讓我趕上提交材料,我願意配合所有調查!”
警察臉上浮起一絲疑慮,
似乎在判斷我們幾個人說辭的真實性,
周慕言的聲音不出意外的又從旁邊飄了過來:
“裴總又要跑路了~”
"撞車也要跑,被抓住也要跑,裴總你怎麼對跑路這麼熟悉,像個逃犯!"
同一時間,車前傳來聲音:
“隊長,通過魯米諾反應確認,撞擊處的血液為人血!”
“哢嚓”一聲,雙手被扣上了手銬,
身後的警察死死的將我摁在地上:“老實點!”
領頭的隊長嚴肅的拿起對講機:“保護現場,誰也不準動,馬上叫法醫和毒品鑒定科過來!”
林楚茵見到所有人都嚴陣以待,終於意識到事情鬧大了,
她忙掙紮著解釋:“不......不是的,我們是......”
“閉嘴!不準說話!”押著他的警察一聲嗬斥,她渾身打了個哆嗦,嘴角抖了抖,卻不敢再說,
我默默在心裏盤算了時間,平靜的閉上了眼。
法醫來的很快,他小心翼翼的打開後備箱,
所有人的腦袋都探了過去,
一片寂靜過後,為首的隊長死死的盯著我,聲色俱厲:
“這是什麼?!”